【第131章 東風-1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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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傳開後，整個南京城都沉默了。
林烈站在那個巨大的土坑邊上。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軍裝，風紀扣扣到了最上麵一顆。
他沒戴帽子，短寸頭發在風裡立著。
周圍站滿了人。
有胡巴的坦克兵，有李鐵的特種兵，還有趙剛的水兵。更多的是聞訊趕來的南京市民。
沒人說話。
大家手裡都拿著白花，那是用紙或者是路邊的野花紮的。
王鐵漢那個一米八幾的漢子，這會兒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。他是南京人，家裡當年就在這就沒了音訊。今天看到這坑裡的景象，那是鐵打的漢子也扛不住這心裡頭的疼。
林烈接過警衛員遞過來的一碗酒。
那酒很渾，是當地老百姓自家釀的土燒。
他雙手端著碗，走到坑邊。
“弟兄們，鄉親們。”
林烈開口了。他的聲音不大，有些沙啞。
“咱們回來晚了。”
就這一句話，周圍的人群裡就傳來了壓抑的哭聲。
林烈看著坑裡那些層層疊疊的白骨。有的骨頭上還插著生鏽的刺刀，有的頭骨上還嵌著子彈。
“當年咱們沒守住這地方。讓鬼子進來了，讓大家遭了罪。”
“這是咱們當兵的恥辱。這筆賬，咱們記了這麼多年。”
林烈把手裡的酒緩緩倒在地上。
酒水滲進黑土裡，瞬間就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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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，咱們把鬼子趕跑了。這南京城又是咱們中國人的了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這就夠了嗎？不夠。”
林烈猛地把空碗摔在地上。
啪的一聲脆響。
在這寂靜的場地上，這聲音顯得特別刺耳。
林烈轉過身，麵對著身後的幾萬大軍，還有那些滿臉淚痕的老百姓。
他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，甚至透著一股子狠勁。
“光複南京，隻是第一步。把鬼子趕出中國，那也隻是剛及格。”
“這坑裡的冤魂看著咱們呢。他們不想聽咱們說對不起，他們想看咱們乾什麼。”
林烈指著東方。
“鬼子的老家在海那邊。他們殺了人，放了火，現在想拍拍屁股走人？或者是投個降就完事了？沒那麼便宜的事。”
“我林烈今天在這兒立誓。”
林烈拔出腰間的手槍，對著天空。
“隻要我還有一口氣，隻要咱們龍牙軍團還有一個人。”
“咱們就要打過去。打過長江，打過東海，打到東京去！”
“我要把咱們的坦克開上他們的街道，把咱們的大炮架在他們的皇宮門口！”
“我要讓他們也嘗嘗，家破人亡是什麼滋味。我要讓他們世世代代都記住，惹了中國人是什麼下場！”
“血債，必須血償！”
砰！砰！砰！
三聲槍響。
這是誓言，也是戰書。
“血債血償！打到東京去！”
人群裡爆發出了怒吼。
先是幾個士兵在喊，接著是幾百個，幾千個。最後，連那些頭發花白的老大爺，那些抱著孩子的婦女，都在揮著拳頭喊。
這聲音彙聚成了一股洪流，直衝雲霄。
這不僅僅是悲傷的宣泄，這是複仇的火焰被徹底點燃了。
……
祭奠儀式結束後，林烈直接回到了設在原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的臨時指揮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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