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5章 暗藏殺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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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總座，這是剛剛送來的。英國領事說，外灘的建築是萬國建築博覽群，屬於全人類的財富，堅決不能動炮。法國領事說，法租界裡還有好幾萬難民，要是誤傷了他們，咱們在國際上就沒法交代。美國那邊倒是客氣點，但也暗示咱們要克製，別把遠東第一大都市打成了廢墟。”
機要參謀念完這些，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放在那堆“廢紙”的最上麵。
林烈把手裡的煙頭扔在地上，用腳尖狠狠碾滅。
“這幫洋人也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。”
他站起身，背著手在屋裡轉了兩圈。
“當年日本人炸上海的時候，怎麼沒見他們跳出來喊克製？現在咱們要收複失地了，他們倒心疼起房子來了。”
李鐵站在旁邊，正在擦他的軍刺。聽見這話，他哼了一聲。
“總座，要我說別理這幫洋鬼子。咱們的大炮架都架好了，一頓轟過去，什麼租界不租界的，先把鬼子滅了再說。”
“不行。”
林烈停下腳步，搖了搖頭。
“房子炸了能修，洋人叫喚也能當聽不見。但有些東西，咱們賭不起。”
他走到牆邊，指著掛在那裡的上海地圖。
那上麵被紅筆圈出了好幾個重點區域。
閘北發電廠、楊樹浦水廠、煤氣公司，還有幾個大的糧庫。
“剛才特高課那邊放出了狠話。那個新上任的上海守備司令叫鬆井太久郎，是個瘋子。他說隻要咱們的重炮一響，他就把這些地方全炸了。”
林烈看著眾人的眼睛。
“上海灘幾百萬老百姓，要是沒了水，沒了電，斷了糧，這這就不是光複，這是製造災難。咱們不能乾這種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。”
王鐵漢急得直撓頭皮：“那咋整？這也不讓打，那也不讓打，難道咱們這就看著？”
林烈沉默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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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知了叫個不停，吵得人心煩。
“誰說看著了？”
林烈轉過身，眼神裡透著一股子冷意。
“大炮不能進城，人可以進。既然他們想拿老百姓和設施當籌碼，那咱們就跟他們玩陰的。”
“李鐵。”
“到！”
“那個杜月笙，不是說想立功嗎？告訴他，機會來了。他在上海灘混了這麼多年，徒子徒孫遍地都是。讓他的人動起來。”
“還有，咱們軍統在那邊的站長，叫他在暗地裡配合。我要他們在鬼子動手炸廠子之前，先把鬼子的爪子給我剁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鐵把軍刺插回刀鞘，“這種暗地裡動刀子的活兒，青幫那幫人最拿手。”
……
上海的夜，依然燈紅酒綠。
雖然外麵大軍壓境，但租界裡的舞廳照樣開著，霓虹燈閃爍著迷離的光。
隻是這光影裡，藏著不少殺機。
閘北，發電廠外圍。
這裡是軍事管製區，平時連隻野狗都進不去。門口全是鬼子的崗哨，探照燈來回掃射。
但在發電廠後麵的一條臭水溝裡，幾個人影正站在那兒憋著氣。
領頭的是個穿著短打衫的漢子，胳膊上紋著一條過肩龍。
大家都叫他“阿龍”，是杜月笙門下的雙紅棍，平時管著這一片的碼頭。
在他旁邊，蹲著兩個穿著中山裝的年輕人，手裡拿著那種一看就很高級的無聲手槍。那是軍統上海站的特工。
“龍哥，前麵那個就是排水口。”特工老張壓低聲音說道，“圖紙我們搞到了。鬼子的工兵隊正在往機組下麵埋炸藥，再不動手就晚了。”
阿龍吐掉嘴裡的草棍，從腰裡摸出一把剔骨尖刀。
“媽的，小鬼子想斷咱們的電，那是讓咱們大家夥都沒法過日子。這事兒不用杜先生吩咐，我也得辦了他們。”
“咱們怎麼進？那排水口有鐵柵欄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阿龍嘿嘿一笑，“昨晚我就讓水鬼把那柵欄給鋸斷了，就是為了今天。”
幾個人像水耗子一樣鑽進了排水管。
裡麵的味道那是真的衝，但誰也沒吭聲。
順著管道爬了十來分鐘，前麵出現了光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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