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3章 最後的四十三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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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挑日子了。就現在。讓那架‘博克之車’起飛。目標小倉，如果小倉天氣不好，就去長崎。總之，要在日本的土地上再種一個太陽。”
“隻有把他們的工業底子徹底炸爛，把他們的精神支柱徹底炸斷，這幫人才會跪下來好好說話。”
掛斷電話，林烈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李鐵湊過來，幫他把煙點上。
“總座，咱們這就去滿洲？”
“去滿洲。”林烈深吸了一口煙，“日本這邊的事兒算是完了。剩下的就是看煙花。咱們得去東北，那邊還有七十萬關東軍等著咱們去收拾。那是咱自家的地盤，不能讓老毛子占了便宜。”
……
八月九日。
太平洋上空的天氣並不好，雲層厚得像是一床破棉絮。
B-29轟炸機“博克之車”在雲層中艱難地穿行。
機長斯威尼少校的臉色很難看。
這架飛機的狀況並不好。
起飛前就發現有一個備用油箱的燃油泵壞了，那是整整六百加侖的燃油，現在全都成了死重，根本用不上。
這意味著他們的滯空時間大大縮短。
“少校，小倉上空全是煙。”投彈手克米特的聲音裡透著焦急，“前幾天咱們剛炸過旁邊的八幡製鐵所，那邊的煙還沒散。再加上今天的雲，根本看不見地麵。”
斯威尼咬著牙，他在小倉上空盤旋了三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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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次嘗試進入投彈航路，視線都被厚厚的雲層和煙霧遮擋。上麵的命令是必須目視投彈，絕對不能用雷達盲投。這玩意兒太貴重了，要是扔偏了炸到海裡，他就得上軍事法庭。
“油不夠了。”副駕駛看了一眼儀表盤，那上麵的指針已經快到底了，“再轉下去，咱們連回衝繩的油都沒了。”
斯威尼狠狠地捶了一下操縱杆。
“去備選目標，長崎。”
飛機猛地向左傾斜，巨大的機翼切開雲層，向著西南方向飛去。
長崎這座坐落在峽穀中的城市，是日本重要的造船和工業中心。
三菱重工的船廠就在這裡，那是日本海軍的搖籃，也是他們的棺材板。
此時的長崎市民並不知道死神已經到了頭頂。
防空警報在早些時候響過一次，但後來解除了。
大家以為這又是一次普通的偵察飛行，或者是這幾天常有的虛驚一場。
工廠裡的機器還在轟鳴，工人們在流水線上麻木地操作著。他們很多人已經餓得皮包骨頭，但還是被憲兵逼著乾活。
“博克之車”飛臨長崎上空。
這裡的天氣也不怎麼樣，雲層覆蓋了大部分城區。
“看不見目標！全是雲！”投彈手大喊。
斯威尼看了一眼油量表。這時候要是返航，他就得帶著這顆原子彈迫降。那風險太大了。
“打開雷達！準備雷達投彈！”斯威尼剛下令，突然，雲層中間裂開了一個口子。
就像是上帝故意開的一個玩笑。
透過那個縫隙，投彈手一眼就看到了下麵的三菱重工長崎兵工廠，還有那個標誌性的運動場。
“看見了！目視確認！”
“投彈！”
斯威尼沒有任何猶豫。
彈艙門打開。那顆代號“胖子”的鈈彈，晃晃悠悠地脫離了掛架。
這玩意兒長得又圓又醜，像是個巨大的黃色大鴨梨。它的尾部帶著方形的穩定翼，在重力的作用下加速下墜。
飛機猛地向上一竄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斯威尼猛推操縱杆，B-29發出痛苦的嘶吼，做了一個急劇的一百五十五度大轉彎，把油門推到了底，拚命逃離爆心。
四十三秒。
這是留給長崎最後的四十三秒。
地麵上，一個名叫山口的工人正推著一車廢鐵走出車間。他抬起頭，想擦擦汗，突然看到天空中多了兩個小小的降落傘，下麵掛著的一組儀器，那是用來測量爆炸數據的。
而在旁邊，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正以極快的速度砸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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