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2章 投降詔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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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的布條纏在刀刃上，那是切腹用的準備。
他已經知道了叛亂失敗的消息。畑中健二被抓，森赳被殺，一切都完了。作為陸軍大臣，他必須為戰敗負責，也必須為軍隊的暴走負責。
“唯有一死，以謝皇恩。”阿南惟幾端起酒杯，手微微有些抖。
門外傳來了腳步聲。
不是那種輕手輕腳的家仆，而是沉重的皮靴聲。
拉門被粗暴地拉開。
林烈走了進來，身後跟著李鐵。
阿南惟幾並沒有太驚訝，他放下酒杯，苦笑了一聲。
“林將軍，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？”
“笑話？”林烈盤腿坐在阿南惟幾對麵，一點也不客氣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，“你的笑話我早就看夠了。我是來送你一程的。”
林烈喝了一口酒，皺了皺眉。
“這酒太淡，跟馬尿一樣。”
阿南惟幾看著林烈，眼神複雜。
“林將軍，我知道你恨我們。但這是武士最後的體麵。請你讓我安靜地走。”
“體麵？”林烈把酒杯重重地墩在桌子上，“你在南京下令屠城的時候，給過那三十萬中國人體麵嗎？你們在平房區把活人塞進高壓艙的時候，給過他們體麵嗎？”
阿南惟幾沉默了。他解開軍裝的上衣扣子，露出乾瘦的腹部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就請便吧。”
阿南惟幾拿起那把裹著白布的短刀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的介錯人（負責在他切腹後砍頭以減輕痛苦的人），是他的妻弟竹下正彥中佐，正跪在側後方，手裡舉著長刀，滿頭大汗。
“動手吧。”林烈冷冷地說道，“別磨蹭。”
阿南惟幾大吼一聲，雙手握刀，狠狠地刺進了自己的左腹。
“噗嗤！”
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襯衣。阿南惟幾的臉瞬間扭曲，額頭上的青筋暴起。但他是個老兵，硬是咬著牙沒叫出聲，手腕一轉，準備橫切。
這是切腹中最痛苦的一步，叫“十文字切”。
按照規矩，這時候介錯人應該立刻揮刀砍下頭顱，結束他的痛苦。
竹下正彥舉起刀，剛要砍下去。
“鐺！”
一顆石子飛過來，精準地擊中了竹下正彥的手腕。
竹下正彥手一麻，刀掉在了地上。
是李鐵乾的。
“誰讓你砍了？”李鐵走過去，一腳把那把長刀踢到了牆角，“我們總座還沒看夠呢。”
阿南惟幾疼得渾身抽搐，他抬起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烈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疼嗎？”林烈看著阿南惟幾腹部湧出的鮮血，眼神裡沒有一絲憐憫，隻有複仇的快意，“這才剛開始。想想那些被你們用刺刀挑起來的嬰兒，想想那些被你們活埋的百姓。他們比你疼一千倍，一萬倍。”
“你不是講究武士道嗎？武士道不是說要忍耐嗎？那你就好好忍著。”
林烈站起身，走到阿南惟幾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沒人會幫你。你會一點一點地流乾血，你會感覺到腸子斷裂的每一絲痛楚。你會清醒地看著自己走向死亡，這就是我給你的‘體麵’。”
阿南惟幾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，他在地上翻滾，雙手死死抓著刀柄，想要拔出來，又想要切下去，但劇痛讓他失去了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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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下正彥想衝上來幫忙，被李鐵一把按住，跪在地上動彈不得。
“看著。”李鐵按著竹下正彥的腦袋，“好好看著你的姐夫是怎麼死的。這就是當侵略者的下場。”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房間裡隻剩下阿南惟幾粗重的喘息聲和血滴在地板上的聲音。
這種折磨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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