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蘇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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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圓圓在昏沉的高熱中浮沉。
退燒藥的藥力與體內肆虐的病毒展開拉鋸，她渾身被冷汗浸透，破碎的夢境光怪陸離——
一會兒是原來世界熬夜看小說的台燈，一會兒是喪屍猙獰的利爪，最後定格在一隻碧綠剔透的手鐲上，轟然碎裂，化作一片冰冷的白光。
她不知道，就在她砸碎手鐲、白光湧現的同一時刻。
農莊另一間相對完好的主臥裡，靠窗閉目養神的祁珩，陡然睜開了雙眼。
那是一雙極其特殊的眼睛，瞳色偏淺，在昏暗的光線下竟隱約流轉著一絲極淡的金芒，並非反射外界光線，而是源自瞳孔深處某種能量的微光。
他微微側頭，目光仿佛能穿透牆壁，精準地投向雜物間的方向。
“空間波動……”他低語，聲音低沉而平穩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，“很微弱，但性質特殊……不是常見的儲物異能，更像是……規則層麵的擾動。”
他屈起食指，指尖在膝上無意識地輕敲。
“從雜物間的方向傳來。那個被關起來的女孩……蘇圓圓？”
他回憶著白天匆匆一瞥的印象，一個臉色慘白、被單獨隔離的年輕女孩。“被抓傷後，高燒……挺不過去變喪屍，這是……覺醒異能引發的能量躁動？”
若是後者，這波動未免太奇怪了些。
他感知過不少空間係異能者初覺醒時的波動，大多是穩定的“開辟”感，而非這種帶著某種“碎裂”和“強製綁定”意味的異常律動。
“有趣。”祁珩眼中金芒微閃，重新閉上眼，但精神力卻如同無形的蛛網，悄無聲息地蔓延開去，將雜物間及其周圍區域納入了更細致的感知範圍。
他要看看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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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悄然流逝，天色徹底黑透。
農莊一樓的大廳裡，篝火跳動，映照著十幾張疲憊而警惕的臉。
陸琛正在和周錚低聲討論明天的路線，葉琳琅擦拭著她的長劍，陳薇靠牆假寐，林楓則逗弄著隊伍裡一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孩。
安暖坐在離火堆稍遠的位置，手裡捧著一碗幾乎清澈見底的“粥”——說是粥，實則隻有零星幾粒米沉在碗底，大部分是煮爛的草根和一點鹽。
她小口啜飲著，目光看似落在跳躍的火苗上，實則有些失焦。
她的腦海裡，一些不屬於此刻、卻異常清晰的畫麵片段，如同老舊的默片，反複閃回。
那是……“夢”？
不，安暖更願意稱之為“預知”，或者說，是某種“啟示”。
從半個月前開始，她就會斷斷續續地夢到一些未來可能發生的片段。
夢中，她會在一個女孩的屍體旁，拾起一隻碧綠的手鐲；
後來，她的手受傷，血染紅鐲子，然後她進入了一個有靈泉、有土地的神奇空間；
再後來，她站在高高的城牆上，被人們尊稱為“曙光聖女”……
起初她惶恐不安，以為是壓力過大產生的幻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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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隨著夢境一次次印證現實（比如提前預知了小規模屍潮的襲擊方向），她不得不相信，這些夢，或許真的是未來的饋贈。
而最近的夢境，清晰指向了今晚，這個農莊，雜物間裡的那個女孩——蘇圓圓。
夢中，她端著粥推開那扇門，看到的是皮膚開始灰敗、瞳孔渙散、即將徹底喪屍化的蘇圓圓。
她忍著悲傷和恐懼，用藏在袖中的手術刀，精準地結束了對方的痛苦。
掩埋時，她注意到了那隻鐲子，鬼使神差地取了下來……
那就是一切開始的契機。
安暖垂下眼簾，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陰影，掩去了眸底深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。
有對未知饋贈的忐忑，有對可能獲得力量的渴望，也有一絲……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、對“既定命運”的順從與利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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