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9章 晨光相擁，久別重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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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珩回來的第一個清晨，是在消毒水與淨化藤清香的交織中醒來的。
他睜開眼，最先感受到的是手心的溫度——蘇圓圓的手，正緊緊握著他的。
她睡著了，側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裡，銀白色的長發散開，像鋪了一床月光。
即使睡夢中，她的眉頭也微微蹙著，仿佛還在擔心他會再次消失。
祁珩沒有動。
他就這樣靜靜看著她，像是要把七年的缺失一口氣補回來。
晨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，在她睫毛上鍍了層淺金色的邊。
她的呼吸很輕，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——那是生命最真實的證據。
她還活著。
他回家了。
這個認知讓祁珩的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。
不是悲傷，是一種近乎失重般的慶幸，混雜著揮之不去的後怕。
如果昨天他晚回來一秒，如果兒子沒有覺醒能力，如果圓圓真的燃燒靈魂……
“看夠了嗎？”
蘇圓圓突然開口，眼睛還沒睜開，嘴角卻微微翹起。
祁珩一怔，隨即低笑：“沒夠。看一輩子都不夠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她睜開眼睛，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清澈見底，“七年沒見，就學會說這些了？”
“不是學會的。”祁珩伸手，指尖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發，“是憋了七年，攢了一肚子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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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動作很輕，指尖卻帶著細微的顫抖。
蘇圓圓察覺到了。
她握住他的手，拉到唇邊，在他掌心印下一個吻：“抖什麼？我又不會跑。”
“怕這是夢。”祁珩的聲音啞了，“在那邊……做過很多次這樣的夢。醒來的時候，手裡是空的。”
蘇圓圓心口一疼。
她撐起身子，不顧產後虛弱的身體，用力抱住他。
祁珩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，隨即反手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——動作有些笨拙，七年沒碰過實體的身體還沒完全適應，但他抱得很緊，緊到能聽見彼此骨骼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“不是夢。”蘇圓圓把臉埋在他頸窩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在這裡，祁珩。我真的在這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祁珩低頭，吻了吻她的發頂，“就是……得確認一下。”
兩人就這樣抱著，誰也沒再說話。
窗外的鳥鳴，遠處城牆施工的敲擊聲，醫療中心走廊裡醫護人員輕微的腳步聲——所有這些細碎的聲音，都成了“真實”的注解。
它們共同構築了一個祁珩七年未曾擁有的世界：一個有溫度、有聲音、有她的世界。
直到——
“媽媽。”
一個軟糯的聲音在床邊響起。
祁珩和蘇圓圓同時轉頭，看見祁望正飄在床邊。
小家夥一夜之間又長大了些，看起來像一歲半的孩子了，金色的眼睛圓溜溜的，小手扒著床沿，好奇地看著相擁的父母。
“爸爸也在抱抱。”他陳述事實，然後伸出小手，“要抱。”
蘇圓圓笑了，鬆開祁珩，張開手臂：“來。”
祁望飄進她懷裡，但眼睛卻一直盯著祁珩。
父子倆第一次在現實中四目相對。
祁珩看著這個小小的、發著微光的孩子，喉嚨有些發緊。
他記得昨天這孩子做了什麼——吸收能量、凍結時間、連接通道、甚至幫他淨化戰艦。
那不是一個嬰兒該有的能力，那是一個……戰士。
但現在，窩在媽媽懷裡，眼巴巴看著他的祁望，就隻是個孩子。
他的孩子。
“祁望。”祁珩開口，聲音裡的沙啞更明顯了。
“爸爸。”祁望認真回應，然後歪了歪頭，“爸爸受傷了。”
不是疑問，是肯定。
祁珩一怔。
蘇圓圓也看向他：“受傷？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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