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5章 果載意誌，天局暗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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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談判，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進行。
一邊是剛剛舉行完婚禮的新人，穿著婚紗和西裝，臉上還帶著幸福的暈紅。
一邊是來自高維文明的觀察者，銀白長袍，模糊麵容，聲音冰冷如機器。
但他們討論的，是整個地球文明的未來。
“三個月，我們能得到什麼？”蘇圓圓問，她已經完全進入了城主的狀態，語氣冷靜客觀。
“第一，清除派不會主動攻擊地球。”觀察者a-7列出條件。
“第二，我們可以提供有限的技術支持——僅限於生態修複和基礎能源領域，不會涉及武器或維度技術。”
“第三，”它看向祁望，“我們可以幫助這個孩子……穩定他的能力。時間乾涉是高維規則層麵的力量，以他現在的身體，頻繁使用會導致基因崩解。”
蘇圓圓的手猛地握緊。
祁珩感覺到她的顫抖，伸手握住她的手，看向觀察者：“代價呢？”
“生命之樹的果實。”觀察者a-7直言不諱，“我們需要一顆果實進行研究。
放心，我們不會毀掉樹本身，隻需要果實中的遺傳信息和能量樣本。”
“研究之後呢？”祁珩追問，“如果你們發現生命之樹確實‘危險’，會不會改變立場？”
“不會。”觀察者a-7回答得很乾脆，“複蘇派和清除派的根本分歧在於理念，不在於某個具體事物。
我們相信的是‘文明自主進化的可能性’，生命之樹隻是這個信念的試金石。”
它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而且，我們需要果實，也是為了驗證一個猜想。”
“什麼猜想？”
“生命之樹，可能不是自然生長的。”觀察者a-7語出驚人，“在議會最古老的記錄裡，有一種理論認為，某些‘特殊文明’在麵臨滅絕危機時，會本能地催生出‘救世之種’。
這種子會吸收文明的意誌、情感、希望，成長為能夠扭轉命運的神物。”
它的目光落在蘇圓圓身上：
“你種下生命之樹時，心裡想的是什麼？”
蘇圓圓愣住了。
她想起七年前，在農莊的廢墟裡，她握著那顆從玉鐲裡掉出來的種子。那時候她在想什麼？
想活下去。
想祁珩回來。
想這個世界還有救。
想給孩子們一個不用在喪屍和汙染中掙紮的未來。
“我想……讓這個世界變好一點。”她輕聲說，“哪怕隻有一點點。”
觀察者a-7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它說：“那就是了。生命之樹回應了你的願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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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吸收的是這座城裡三十萬人的‘希望’，是你七年的‘等待’，是祁珩的‘執念’，是所有人想要活下去的‘意誌’。”
“所以它開花了，結果了。”
“所以它治愈了傷病，淨化了土地。”
“所以，”它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類似“情感”的波動，“它可能不是植物，而是……你們文明的‘具現化’。”
這個結論太震撼了。
震撼到連祁珩都愣住了。
生命之樹不是樹，是曙光城三十萬人希望的結晶？是這個文明在末世中掙紮求生的意誌化身？
“我們需要果實來驗證這個猜想。”觀察者a-7說，“如果猜想成立，那麼地球文明的價值，將遠超議會現有的任何評估體係。
屆時，複蘇派將有足夠的理由，推動議會修改對地球的處置方案。”
蘇圓圓和祁珩對視一眼。
他們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定。
“我們需要商量。”蘇圓圓說。
“可以。”觀察者a-7點頭，“我們會在城外等待。二十四小時，請給出答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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