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跨越時空的信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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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年輕的臉上，憋得通紅，眼睛裡閃著光——那是混合著激動、崇敬、難以置信的光。
有個才二十出頭的列兵，嘴唇在哆嗦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他想說什麼，但喉嚨哽住了，隻是死死咬著牙，手舉得筆直，指甲蓋都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角落裡，一個正在修理電台的老兵班長，緩緩放下手裡的螺絲刀，
用油汙的手背狠狠抹了把眼睛，然後站起身，站得像個新兵一樣筆挺。
甚至連李團長和陳岩石這樣沉穩的老兵，此刻也下意識地挺了挺胸，雖然沒敬禮——
他們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份是“1937年的紅軍指揮員”，但那種發自骨子裡的敬意，根本掩飾不住。
長須長者顯然愣了一下。
他見過紅軍戰士敬禮，見過老百姓作揖，但沒見過這樣的場麵——
數百雙眼睛，像燃著的炭火一樣盯著他，那些眼神裡的情緒太複雜了，複雜到他一時無法解讀。
有崇拜，有激動，有淚光，還有一種......穿越時空般的恍惚感？
他微微皺眉，但隨即舒展，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，朝大家點了點頭：“同誌們，辛苦了。”
就這一句話，像往滾油裡滴了水。
“保家衛國！”不知是誰帶的頭，戰士們幾乎是齊聲喊出來的，聲音撞在岩壁上，嗡嗡作響。
那聲音裡的情緒太滿了，滿得快要溢出來——不隻是口號，更是承諾。
張小凡站在長須長者身邊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腦子裡一片空白，手心裡全是汗，想學戰士們敬禮，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——他不是軍人。
想開口說話，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，隻能張著嘴，發不出聲音。
他太緊張了，緊張得腿肚子都在抽筋。
眼前這個人，是他在曆史資料裡無數次讀到過的人物，
是無數前輩用一生去追隨、去實踐的理想化身。
而現在，這個人就站在他麵前，不到兩米遠，
能看清長衫上的褶皺，能看清那雙明亮的眼睛，能感受到那種溫和卻極具穿透力的氣場。
“小張同誌？”長須長者轉過頭，看向張小凡，眼神裡帶著詢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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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小凡一個激靈，像被老師點到名的小學生，背脊猛地挺直，結果用力過猛，差點把自己絆倒。
“先、先生......”他聲音發顫，手不知道該放哪裡，下意識想扶眼鏡，卻發現眼鏡早就摘了，“那個......門......”
他語無倫次地說著，臉憋得通紅。
長須長者笑了，笑容很溫和，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：“別緊張，慢慢說。”
那隻手很瘦，但很有力，拍在肩上時，張小凡感覺像有電流穿過身體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但聲音還是抖的：
“現在開不了。”張小凡解釋，儘量讓每個字都清楚，“每天隻能開三次，今天已經開了兩次，晚上還有一次。”
他說完，感覺後背的棉襖都被汗浸透了。
長須長者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，隻是又看了看那些依然保持敬禮姿勢的戰士，輕聲道：“同誌們，都忙去吧。”
戰士們這才如夢初醒，緩緩放下手，但眼睛還黏在他身上，動作都變得有些小心翼翼。
那個最先敬禮的年輕列兵，轉身時差點撞到彈藥箱，被旁邊的老兵一把拉住，低聲提醒：“穩著點！”
列兵撓著頭，臉更紅了，眼神也更亮了。
洞裡重新恢複了忙碌，但氣氛不一樣了。
每個人乾活時，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，動作更利落了，眼神也更堅定了。
像是被注入了某種看不見的力量。
長須長者將這一切儘收眼底，他什麼也沒說，隻是眼底深處，閃過一絲深思。
這些人看他的眼神，太特別了。
不像是看待一個初次見麵的上級代表，更像是在看待一麵旗幟，一種象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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