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那是什麼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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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衫先生接過清單，掃了一眼。
數字很震撼，但他現在關心的不是這個。
“李團長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他看向對方，
“你們這樣大規模地運送裝備、人員，在那個時代，需要什麼級別的批準？”
李團長猶豫了一下。
“先生，這個......”
“不方便說就不說。”長衫先生擺擺手，“我就想知道，這種行動，是常規操作，還是特例？”
“特例。”李團長這次回答得很乾脆，“在我的記憶裡，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行動。
調動這麼多資源，投入這麼多人力，就為了......就為了一個理論上已經發生過的曆史事件。”
“理論上？”
“對。”李團長點頭，“在我們的曆史教科書裡，金陵是已經發生的事實。
我們來這兒，理論上改變不了這個事實，因為曆史已經寫定了。
可我們還是來了，還是投入了，為什麼？我也想不通。”
他說得很坦誠。
長衫先生看著這個軍人，看著對方眼睛裡那種真實的困惑，心裡那團疑雲又散開了一點。
這些人，不是全知全能的神。
他們也會困惑，也會迷茫，也會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，但他們在乾，這就夠了。
“李團長，”長衫先生忽然笑了，笑容很淡，但很真實，“你知道我們現在最缺什麼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時間。”長衫先生說，“但除了時間，我們還缺一樣東西——信念，相信這一切值得的信念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山洞裡那些正在忙碌的戰士，那些正在整理裝備的民兵，
那些從岔洞裡探出頭、好奇張望的百姓。
“你們從未來來，知道曆史的結果，知道這場戰爭我們會贏，知道這個國家會站起來。
所以你們有信念，有底氣。”長衫先生說，“可我們沒有。
我們不知道明天會怎樣，不知道這場仗能不能打贏，不知道這個國家還有沒有未來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錘子，敲在李團長心上。
“所以你們送的這些裝備，很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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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比裝備更重要的，是你們帶來的那種信念——那種‘我們知道你們能贏’的信念。
這種信念，比任何武器都珍貴。”
李團長愣住了，他從來沒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。
他們帶著先進裝備過來，帶著未來知識過來，覺得自己是來“拯救”曆史的。
可長衫先生告訴他：你們帶來的最重要的東西，不是裝備，是信念。
一種被驗證過的、確鑿無疑的信念——我們會贏，這個國家會好起來。
“我......”李團長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沒說出來。
“不用說了。”長衫先生拍了拍他的肩，“去忙吧。
裝備分發、人員編組、作戰部署，這些事都得你拿主意。
群眾工作、後勤保障、情報網絡，這些交給我和老趙。”
“是！”
李團長敬了個禮，轉身大步離開，他的背影，比剛才挺拔了一些。
長衫先生站在原地，看著山洞裡熙攘的人群，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裝備，看著油燈光在岩壁上投下的晃動影子。
他心裡那團疑雲，徹底散了。
不管這些未來人圖什麼，不管那扇門是什麼，不管這一切背後有多少未解之謎......有一件事是確定的：
他們來了。
他們在拚命。
他們在為一個共同的信念而戰，這就夠了。
至於真相，至於動機，至於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......等活下去再說吧。
長衫先生整理了一下長衫的下擺，走向老百姓聚集的區域。
他還有很多事要做——組織民兵，建立製度，安撫人心，傳播信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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