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9章 爬起來，再走兩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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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分鐘後，昆侖基地內一個特殊的機庫。
這裡原本是無人機測試區，穹頂高三十米，縱深超過兩百米，是基地裡少數能容納二十米寬空間門的區域。
此刻，機庫裡停放著十架殲-20，所有無關人員都已撤離，
隻有高總指揮、陳岩石和幾名核心技術人員在場。
機庫正中央，張小凡站在那裡，穿著簡單的作訓服，臉色還有些蒼白，但眼神很堅定。
他麵前，十架殲-20已經完成最後的檢查。
銀灰色的機身在地麵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金屬光澤。
座艙蓋打開，十名飛行員坐在各自的座駕上，穿著全套飛行服，頭盔戴在頭上。
他們很年輕，最老的看上去也不到四十，最年輕的可能才二十出頭。
但每個人的站姿都像標槍一樣直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隻是目光偶爾掃過張小凡，帶著難以言說的複雜——好奇，期待，還有一絲近乎虔誠的敬意？
張小凡不認識他們，但知道他們都是王牌。
飛行時長兩千小時以上，意味著他們在天上待過將近一百天，
意味著他們對飛機的每一個動作、每一個極限都了如指掌。
現在，他們要飛向一個沒有GPS、沒有地麵引導，甚至連無線電頻率都不同的時代。
去麵對一百多架裝備著八九十年後看來簡陋，但在當時足以稱霸天空的敵機。
“張小凡同誌。”高總指揮走過來，聲音低沉道：“我不問你能不能行。
你剛才說了試試，我就當你已經準備好了。我隻說一句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那十架戰機和十名飛行員：“這些人，是龍夏空軍的精銳。
他們今天願意走進那扇門，是因為相信你能把門打開，讓他們過去。
如果門出了問題，不隻是你的問題，那將是整個國家的損失。”
張小凡鄭重地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高總指揮盯著他看了許久，然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去吧。”
張小凡走向機庫中央的空地，腳步很穩。
他閉上眼睛，深呼吸，再深呼吸，腦海中開始勾勒門的形狀。
十五米，是他之前達到的最大寬度。
現在要擴大到二十米，相當於在原有的基礎上再增加三分之一。
這意味著精神力的輸出要提升不止三分之一——
因為門越大，空間扭曲的張力就越強，維持穩定的難度呈指數級上升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，但此刻也顧不上想了。
1937年的天空，那些黑點在增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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轟炸機群正在集結，地勤正在往機腹掛載一枚又一枚足以把一條街道夷為平地的炸彈，飛行員們正在做最後的爬升。
那些炸彈，會落在周芸他們頭上，會落在那些剛被救出來、剛吃上幾天飽飯的人頭上。
張小凡猛地睜開眼，門，開了。
不是緩緩展開，而是猛地展開——邊緣帶著淡藍色光暈的橢圓形門洞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張。
十米，十二米，十五米……技術人員不由得屏住呼吸，這是張小凡之前的極限。
門繼續擴大，十六米，十七米，十八米……
張小凡的身體開始顫抖，額角的青筋暴起，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他的手攥成拳頭，指節白得沒有絲毫血色。
十九米，十九點五米，門停了下來。
邊緣的光暈開始不穩定地閃爍，像電壓不穩的燈管。
門那邊的景象也時而清晰時而模糊——那是1937年金陵東郊的一片開闊地，
方源他們已經清空了那片區域，用石灰畫出了巨大的降落引導標誌。
二十米，就差一點點。
張小凡咬緊牙關，牙齦滲出血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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