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鋼鐵風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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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山縣城牆的垛口後，林源舉著一副黃銅製成的老式望遠鏡。1930年初秋的風已帶涼意，但更凜冽的是城外那支殺氣騰騰的隊伍。
三營長帶回的人馬約三百，其中裝備相對整齊、像是他嫡係的約有一個連，其餘則是裹挾的民團或兵痞。而在四百米外的開闊地上，一個連的灰軍裝正規軍已然展開戰鬥隊形。隊伍中央，那挺需要數人伺候、帶著水冷套筒的馬克沁重機槍，在秋日下泛著冷光，這便是對方最大的依仗，輔以兩挺捷克式輕機槍。
“少團長，”王雷連長聲音沉穩，透著洞悉一切的冷靜，“對方是加強連，核心是那挺老式馬克沁。戰術明確，企圖以重機槍實施遠距離壓製，掩護步兵攻城。”
林源微微頷首，心中卻波瀾不驚，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油然而生。根據王雷的詳細報告，他清晰地掌握著麾下這支力量的恐怖細節：
* 基礎步兵火力：連部下轄三個完整的步兵排。每個步兵排下轄三個步兵班。每個步兵班12人，其中機槍組2人，專職操作一挺勃朗寧自動步槍（BAR）。這意味著，全連擁有 3（排）× 3（班）× 1（挺） = 9挺BAR！此外，還有約100支M1903斯普林菲爾德步槍、10餘支M1/M1A1湯姆遜衝鋒槍作為近戰和軍官配槍。
* 核心支援火力：這才是真正的殺手鐧——每個步兵排直轄一個火力班，配備3門M2 60毫米迫擊炮！因此，他這個完整的美械步兵連，建製內就擁有 3（排）× 3（門） = 9門60毫米迫擊炮！
* 指揮通信：連長王雷配備SCR-300背負式電台，各排排長（包括孫銘）配備SCR-536“步話機”，構成了這個時代堪稱奢侈的連排級實時通信網絡。
一個齊裝滿員、擁有9門迫擊炮、9挺自動步槍和完善通信係統的美械連！這樣的力量，放在當下的中國，足以正麵擊潰軍閥的一個普通步兵營！
“命令如下，”林源的聲音冷峻而清晰，通過步話機傳達到各排排長，“各排精確射手（使用M1903的優秀射手）和BAR射手，負責首發清除敵軍所有機槍組，重點是那挺馬克沁。全連9門迫擊炮，統一標定射擊諸元，聽我號令，對敵主力集結區域實施三輪急速射！我要讓他們未及靠近城牆，先折半數！”
“一排明白！”
“二排明白！”
“三排明白！”
步話機裡傳來各排長沉穩的回應。城牆後方預設陣地上，九門M2迫擊炮的炮手們飛快地調整著射角，彈藥手將炮彈整齊碼放。步槍手們依托垛口檢查著M1903的標尺，BAR射手則尋找著最佳的射擊位置。整個城防體係肅殺而高效。
城外，三營長開始叫囂。林源按計劃舉喇叭套話，成功激得三營長親口承認了勾結外人、圖謀不軌的罪行。
怒意升騰，林源不再猶豫，舉起步槍！砰！子彈精準命中，三營長慘叫著栽下馬來。
“給老子打！機槍！給老子往死裡打！”三營長忍痛嘶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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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鬥序幕拉開！但進程卻是一邊倒的屠殺！
郭連長寄予厚望的馬克沁重機槍，沉重的槍身剛剛開始轉動，射手甚至還沒看清城頭目標，滅頂之災已然降臨！城牆上，至少四五挺BAR同時發出極具辨識度的“噠噠噠”點射聲，灼熱的.30-06步槍彈如同鐵鞭般抽打在馬克沁的防盾上，濺起刺目的火星！幾乎在同一時刻，多名裝備M1903的精確射手扣動扳機！7.62mm的尖頭彈以極高的初速，精準地鑽入了馬克沁主射手、副射手以及供彈手的身軀！那挺象征著死亡的重機槍，在短短幾秒內就變成了沉默的鐵疙瘩！兩挺捷克式輕機槍的命運如出一轍，機槍手均被第一時間精準狙殺！
敵軍賴以支撐的核心支援火力，在開戰瞬間被徹底、乾淨地拔除！
幾乎就在機槍啞火的下一秒，林源對著步話機沉聲喝道：“全連炮兵！一輪齊射！放！”
“咻—咻—咻—咻—咻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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