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霽雲卻追了上來,吻住她唇瓣。
禾衣與李齊光相處總是溫馨恬淡的,夫妻往來溫和,閨房私話也是文雅的,點到即止,她從不曾聽過什麼葷話,所以這會兒聽了趙霽雲還不算多葷的話,一時沒反應過來,從心底生出茫然。
她睡了一天一夜自然是睡飽了,趙霽雲若是也困倦了想睡便是,這般……模樣做什麼?睡覺又有什麼該誰了的呢?
禾衣無法形容趙霽雲脫了上衣後笑著盯著她的模樣,心裡很不安,隻她總歸是成了婚的婦人,心裡很快領悟到了什麼,攥緊了被褥,低聲說:“你要睡,睡就是了。”
她懂裝不懂,含含糊糊道。
趙霽雲哼笑一聲,抬腿一步上了床,掀開被褥進去,他那雙桃花目一直含著笑意盯著禾衣,床帳被他一扯,便落了下來,床內沒有多少光亮,十分昏暗。
禾衣還靠坐在牆邊,沒有動,她心跳很快,臉色也很蒼白,腦袋渾渾噩噩地想,前些日子她還想著要給李齊光生個孩子,如今卻是要與別的男人行夫妻之事了。
“後悔了?”趙霽雲仰躺在床上,溫柔笑一聲,聲音在帳中比往常低沉幾分。
禾衣下意識就想到這話背後可能發生的事,一下回過神來,看向趙霽雲。
光線分明那樣昏暗,但她一低頭還是看到了趙霽雲在枕上散開的潑墨般的烏發,他雋美的臉笑吟吟地看著她。
豔鬼總是勾人的,可也是令人心懼的。
“沒有,沒有後悔。”禾衣輕聲回答,這麼會兒工夫,她全然知道趙霽雲的意思了。
她鬆開了那一角被褥,側過身體,緩緩躺了下來。她並不看趙霽雲,她哪裡都沒看,垂下了眼睛,遮掩眼底排斥與緊張的情緒。
趙霽雲沒有動,床帳裡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。
禾衣感覺被褥裡很熱,趙霽雲不同於李齊光的身軀,將裡麵蒸騰得皮膚都出了汗,她終於忍不住,稍稍掀開被褥,讓冷氣進來,降低一些溫度。
就在這時,趙霽雲忽然側過身來,手放在禾衣腰上,將她輕輕一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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禾衣沒有防備,直接撞進他懷裡,迅速被那滾燙的熱意包裹,他的身體寬闊而硬挺,他的頭發糾纏著她的頭發,禾衣幾乎在一瞬間便渾身僵硬起來,雞皮疙瘩瞬時起來。
趙霽雲察覺到她的身體反應,溫聲笑了一下,也不說別的,湊近了她,灼熱的呼吸就落在她頸項間,禾衣能主動討好去親他臉頰,卻對他這樣的靠近難以接受,她控製不住下意識躲避,趙霽雲卻張嘴咬住了她的耳垂,不許她退避。
濕熱的觸感從耳垂那兒傳來,禾衣頭皮發麻,她仿佛是被一條蛇纏住了,蛇信子正舔舐著她的耳朵,那是對獵物的試探。
禾衣幾日不曾好好吃喝,又睡了一天一夜,腹中空空,不可控製的生出反胃的感覺,她呼吸急促起來,不停吞咽著壓製住這股感覺。
趙霽雲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去,不再是隔著衣衫,禾衣摸到了光滑飽滿的肌肉,她顫了一下,懼怕這樣侵略性的身體。
“我……我幾日不曾沐浴過。”禾衣終於忍受不住,低聲說道。
趙霽雲含著笑意:“禾娘,你以為我剛剛在做什麼呢?”
剛剛?他在拿棉布替她擦臉。
禾衣的指尖下意識蜷縮,卻因著緊張,那幾日不曾好好修剪過的略長了的指甲劃過趙霽雲胸口,擦過一處,趙霽雲的身體一僵,她實在受不住這樣的氣氛,終於推開他後退躲。
趙霽雲卻追了上來,吻住她唇瓣。
濕熱柔軟的唇瓣相貼,獨屬於趙霽雲的氣息瞬間籠罩住禾衣,她再也忍不住,反胃湧上來,她急急推開他,坐起來捂住嘴。
“嘔——”
可她胃中空空,隻吐出些酸水,濕淋淋地從指縫裡滲出。
禾衣臉色慘白,餘光看到趙霽雲怔了一下,隨即方才還含笑的麵容瞬間陰翳下來,緩緩坐起來,她以為他還要靠近,那股不受控的反胃再次一股股湧上來,胃中抽搐,再次乾嘔一聲。
她想起身跨過趙霽雲下床,偏偏因為這股難受失了力氣。
禾衣的眼睛裡都泛出些水意,她明顯感覺周身的空氣都凝固了,趙霽雲周身壓抑著濃雲,深呼吸一口氣,欲蓋彌彰一般開口:“幾日未曾進食,胃中空空,有些……難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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