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了出來,“趙霽雲,你到底要什麼?”
“我要你。”不似她這樣惱怒,他的聲音很輕,微微有些不解的模樣,不解她為何到現在還不清楚這件事,“我要你愛我,不,離京前,我就已經當你愛我,你不願我死,那你就是愛我。”後一句,他說得陰鬱又瘋狂。
禾衣都顧不得麥黃會不會醒來,婉柔的聲音大了幾分,“我不會做妾的!你難不成會與公主退婚?”
她從來不想以此做借口的,仿佛在逼趙霽雲與公主退婚一樣,她一不愛趙霽雲,絕不會逼他做這樣的事,二,就算她喜愛他,也不會逼他做這樣的選擇,若是哪一日他後悔了,豈不是要怪她當日逼他退婚?
莫說世族郎君,就是平頭百姓,男子被女子逼著做什麼,當時或是心甘情願或是滿口答應做了,可若事後生活不順,便會埋怨起當初來,她也見過一些這般場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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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時陶家玉鋪隔壁住了一戶人家,那婦人貌美勤快,是個繡娘,開了一家繡坊,生意很是不錯,她的丈夫是個讀書人,隻是屢試不第,婦人便勸他放棄讀書,與她一道將繡坊開大,男子同意了。隻又過幾年,男子昔日同窗金榜題名回鄉祭祖,他見了便開始對婦人生怨,三天兩頭吵架,把一切源頭歸結於婦人不讓他讀書,感情越發稀薄,最後鬨得婦人提出和離,男子卻又惱了,半夜裡將婦人捅了三刀,婦人當夜便沒了命。
這是禾衣七八歲時的事了,她卻記得清楚。
男子承諾最是不可信,今日可以歡好,明日就會翻臉不認人,她之所以選擇李齊光,那是因為那是她心甘情願自己選擇的,她喜愛他,她自己不會後悔,她也沒盼過李齊光的承諾。
可若是讓她相信一個郎君嘴上的承諾去托付以後的日子,卻是不可能的!
那一次徐州城縣令孫子滿月酒前,她就對趙霽雲說過,她不願為妾,戳破過那一層遮羞布,但那時她隻說他不願為妾,卻沒有過任何諸如他退婚又如何這樣的話。
她是不願逼著人選擇自己的,更何況這個人是她不愛的趙霽雲。
可如今他總這樣糾纏,她再忍不住,撕開這或許不是她心底的理由卻是最現實的理由!
誰都沒有開口說過的事一下擺在了眼前。
趙霽雲眼睫輕顫,聲音輕柔地在禾衣耳畔響起,他喃聲:“你贏了,你已經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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