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人不得探視，不得給予丹藥治療！”
地牢的門重重關上，黑暗再次吞噬了一切。
我躺在冰冷的地上，雙手無力地垂著，鮮血滴答滴答地流淌。
這就是我敬愛了十年的師尊，這就是我拚命守護的宗門。
為了一個滿嘴謊言的綠茶，她廢了我的修為，挖了我的骨，斷了我的筋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我在黑暗中狂笑，笑出了眼淚，笑出了血。
體內的魔神意識再次躁動起來，這一次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。
“憤怒嗎？絕望嗎？”
“謝雲，隻要你點頭，我就把力量借給你。”
“把他們……全部撕碎！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咽下喉嚨裡的血腥味。
“不急。”
我在心裡冷冷地回應。
“還差一點。”
“這點痛，還不夠讓那個封印徹底崩壞。”
“再等等……等他們把我逼到絕路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地牢成了我的煉獄。
曾經那些對我畢恭畢敬的師弟師妹們，為了討好宋子軒，輪流來“照顧”我。
“這就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師兄？”
“呸！什麼天才，現在就是條死狗！”
他們往我的飯裡吐口水，把餿了的泔水潑在我身上。
甚至有人為了試煉新學的法術，拿我當活靶子。
我一聲不吭，默默承受著這一切。
我在等，等那個契機。
終於，三天後，契機來了。
地牢的門再次打開。
這一次，來的不僅僅是宋子軒，還有柳若霜。
柳若霜臉色難看，手裡拿著一個玉瓶。
而宋子軒，臉色蒼白，氣息紊亂，顯然是劍骨出現了排斥反應。
“謝雲。”
柳若霜走到我麵前，語氣依舊高高在上，帶著施捨般的命令。
“子軒融合劍骨出了點岔子，需要至親之血做藥引。”
“你是劍骨的原主，你的心頭血，最合適。”
“取你三碗心頭血，我可以考慮恢復你外門弟子的身份。”
三碗心頭血。
凡人失血三碗，必死無疑。
哪怕是修士，取心頭血也是大損元氣，更何況我現在是個經脈寸斷的廢人。
她這是要我的命。
我擡起頭，透過淩亂沾血的髮絲，看著這個曾經被我視為母親的女人。
“如果我不給呢？”
柳若霜眉頭緊皺，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。
“謝雲，別不知好歹。”
“子軒現在很痛苦，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師弟受苦嗎？”
“你已經是個廢人了，活著也是浪費糧食。用你的血救子軒，是你這輩子最大的價值。”
價值？
我活著的價值，就是為了成全那個小畜生？
“師尊……咳咳……”
宋子軒靠在柳若霜懷裡，虛弱地喘息著，眼神卻死死盯著我的胸口，貪婪之色一閃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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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師兄不願意就算了……子軒命薄……不怪大師兄……”
“他敢！”
柳若霜厲喝一聲，周身威壓爆發。
“我是你師尊！我的話就是命令！”
“今天這血，你給也得給，不給也得給！”
她不再廢話，直接祭出一把匕首，靈力操控著，直直向我的心口刺來。
沒有絲毫猶豫，沒有一絲憐憫。
那一刻，我的心徹底死了。
十年的養育之恩，十年的師徒情分，在這一刀之下，煙消雲散。
噗嗤！
匕首刺入皮肉，劇痛傳來。
但我沒有躲，反而挺起胸膛迎上了那把匕首，鮮血噴湧而出。
柳若霜眼中閃過一絲喜色，立刻拿玉瓶去接。
“夠了！夠了！”
宋子軒興奮地喊道，聲音都有些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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