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顧應劍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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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府石門緊閉，隔絕了外界的紛擾。
淩夜盤膝靜坐，心神徹底沉入識海。
方才與秦烈激戰消耗的心神尚未完全平複，此刻識海中卻是一片澄澈。
那部剛剛注入的《顧應劍法》傳承並未直接以文字或圖譜顯現，而是在一片氤氳的白霧之中，緩緩凝聚成一個小小的人形。
那白霧小人通體模糊，看不清麵目，唯有雙手之中，各執一道由純粹劍意凝成的光劍虛影。
哦吼？沒鼻子沒眼的，還挺可愛…
它不言不語，隻是靜立片刻，隨即，動了。
起手式便如雲開霧散，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。
淩夜起初一怔，沒反應過來這白霧小人是什麼路數。
但當她看清小人舞動的劍招，感受到其中蘊含的，與《顧應劍法》名稱完全契合的“顧盼呼應、雙劍合璧”的玄妙意境時，瞬間明悟。
害，你別說，這玩意還挺先進…
淩夜立刻收攝全部心神，靈識緊緊鎖定了那白霧小人，不敢有絲毫分神。
小人舞劍的速度並不快，一招一式都清晰無比。
但其中蘊含的轉折，銜接，力道分布，靈力運轉的細微變化，以及雙劍之間那種時而如水乳交融，時而如陰陽互搏的奇妙聯係，卻複雜精微到了極致。
淩夜如饑似渴地看著，靈識亦步亦趨地模仿著，在心中同步演練。
一遍，生澀磕絆，顧此失彼，雙劍的配合漏洞百出。
十遍，勉強能跟上節奏，但劍意鬆散，形似而神非。
百遍，動作漸漸連貫，對雙劍各自的軌跡與相互呼應有了一絲模糊的把握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或許已是千遍，萬遍·……
白霧小人的身影在她識海中仿佛化作了永恒舞動的月光。
淩夜忘記了自己在重複，忘記了時間的流逝，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那精妙絕倫的雙劍世界之中。
從生疏到斷斷續續，從勉強到流暢……
當她終於能夠完整、流暢地跟隨小人將一整套《顧應劍法》演練下來，雙劍虛影在她靈識操控下，隱隱然有了“顧盼生姿，呼應成趣”的雛形時，一股難以言喻的酣暢淋漓之感湧遍全身。
不僅僅是靈識上的滿足，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自己體內那因長期練劍而悄然發育的“劍骨”，此刻竟然發出了細微而清晰的嗡鳴震顫，仿佛與這門雙劍絕學產生了強烈的共鳴！
《顧應劍法》的玄奧，正與她自身的劍道根基，冰靈根屬性以及堅韌的劍骨，以一種完美的姿態開始融合！
“太爽了！”
淩夜心中大喜，參透這門劍法的成就感甚至超過了築基時的喜悅。
她霍然睜開雙眼，眸中精光湛然，再無半分疲態。
她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與躍躍欲試，反手拔出腰間懸掛的“青霜”、“白露”雙劍。
冰涼的劍柄入手，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切與掌控感油然而生。
她大步走到洞府門前，揮手撤去禁製，推開石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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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冷的月光如瀑般傾瀉而入，灑滿小小的庭院。
夜色正濃，萬籟俱寂，正是試劍的好時辰。
淩夜踏入月光之中，雙劍自然垂於身側。
她閉上眼，深吸一口帶著夜露涼意的空氣，腦海中《顧應劍法》的招式心法如流水般淌過。
下一刻，她動了。
青霜白露雙劍，在她手中化作兩道交織的寒光，起手式便與識海中小人所舞一般無二，卻又多了一份屬於她淩夜的，冰寒淩厲的獨特氣韻。
月光下，她的身影翩若驚鴻，矯若遊龍。
雙劍或分或合，或攻或守，劍光時而綿密如網，時而暴烈如雷。
左劍“顧”時，右劍必“應”。
右劍突進，左劍必然策應補缺。
雙劍之間仿佛有了生命與靈性，彼此呼應，配合無間，將“顧應”二字的精髓展現得淋漓儘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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