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時晚晚又去了藏書閣。
晨光從窗欞間斜斜照進來，在地上鋪開一片片光斑。她站在第一層的書架間，太初紫氣悄然鋪開，感知著那個熟悉的角落。
空的。
那團浩瀚的綠色光暈，今天不在。
時晚晚站在原地，怔了片刻。
她今天來，是想向青玄打聽一下三年前那場大劫的事。聽說他受了重傷，想問問他傷好了沒有。
還有那個叫石頭的師兄，十二歲藏虛境巔峰，一個人闖進秘境帶回了回天露——這些事，她想知道得更清楚些。
可他不在。
時晚晚站了一會兒，轉身走向書架。
算了。都在一個宗門裡，以後總能遇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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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窗外的樹葉從翠綠變成深綠，蟬鳴聲越來越響，熱浪一陣陣從山間湧來。等時晚晚回過神來的時候，已經是夏末了。
靈術課告一段落，劍修課也暫時停下。
弟子們進入休假期。
可這個“休假”，和時晚晚理解的休假不太一樣。
傳功殿裡，負責安排任務的執事長老站在高台上，念著名單。
“休假期兩個月，每個弟子必須完成兩次單人任務，兩次團隊任務。任務根據個人境界、主修方向分配，完成之後可得貢獻度。貢獻度可以在藏書閣兌換功法，可以在丹房兌換丹藥，可以在器峰兌換法器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台下。
“不夠的，自己想辦法補。完不成的，明年別想進內門。”
台下響起一片哀嚎。
時晚晚坐在人群裡，聽著那些哀嚎聲，心裡卻在盤算別的事。
藏書閣三層以上，進去要用貢獻度換。按天算，一天一百點。要是把靈術秘法帶出去，按數量算，一本從幾十點到幾百點不等。
她需要參悟的靈術太多了。
三層那些高深的靈術秘法，隨便一本都要參悟很久。按她在前兩層的經驗，沒有一個月根本下不來。
一個月，三千點貢獻度。
再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開銷——
時晚晚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，然後歎了口氣。
以前缺靈石。
現在缺貢獻度。
怎麼永遠這麼窮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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團隊任務需要四人組隊。
時晚晚還在思索該找誰，一道人影就站到了她麵前。
張恒。
他雙手抱臂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那表情和她第一次在食堂見到他時一模一樣——隻是眼底沒了當初的質疑，多了幾分熟稔。
“時師妹，組隊嗎？”
時晚晚抬頭看他。
自從上次演武場那一戰，張恒對她徹底服了。後來兩人又在靈術課上多次交手切磋，一來二去，反倒成了朋友。
“你找齊人了？”
“還差兩個。”張恒在她旁邊坐下，“你有認識的嗎？”
時晚晚想了想。
這幾個月一起上課的，認識的人不少，可真正能放心把後背交出去的，還真沒幾個。
“有兩個人選。”她說，“靈術課認識的，實力不錯。”
“誰？”
“薑寧。體修那個。”
張恒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那個女壯士？”
時晚晚被他這個稱呼逗笑了。
薑寧確實是體修。十七歲，一米九的個頭，站在人群裡像一座鐵塔。胳膊比時晚晚大腿還粗，一拳能砸碎萬斤巨石。
她主修煉體，副修防禦靈術。玄龜靈術，泰坦靈術，範圍性防禦，土係靈術——全是往“抗揍”那個方向點的技能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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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晚晚曾在靈術課上和她交過手。
那一場打完，她就在心裡默默給薑寧貼了個標簽：最不想在戰鬥中遇到的對手類型第一名。
打不動，根本打不動。
那些防禦靈術一開，她整個人像縮進龜殼裡。時晚晚試過控製在二十萬斤的力量砸上去，一般人早就被揍得齜牙咧嘴了，人家紋絲不動，自己手骨震得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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