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真的是僥倖！就是剛才您演練時，我福至心靈，瞎貓碰上死耗子，才蒙對了這麼一下！”
“這裡麵的關竅、運氣法門、發力技巧，我一概不知啊！”
“您要是現在走了，我這點微末的道行，恐怕立刻就要打回原形了！”
陸景說得情真意切，就差指天發誓了。
他必須把自己的“天才”人設給拉下來。
天才在這個時代，尤其是嬴政身邊，可不是什麼好詞。
那意味著不可控，意味著威脅。
蓋聶靜靜地聽著，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。
他當然不信什麼“僥倖”。
那一劍的精髓，沒有千錘百鍊的領悟，根本不可能施展出來。
這小子，在藏拙。
不，準確地說，是在害怕。
“我需要您的指點，先生！”
陸景見他動容，連忙加了把火。
“我需要學習最基礎的劍理，需要了解每一招每一式背後的修鍊經驗。”
“而且……而且……”
陸景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一絲不易察arle的懇求。
“我跟隨先生修習劍術，這才不過一個時辰。”
“若就此結束，傳揚出去，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猜忌與麻煩。”
“學生人微言輕，隻求能安穩地在宮中煉丹，為大王分憂。”
“還請先生……能讓學生繼續跟在您身邊，哪怕隻是每日練練基礎劍招，也足以讓我受益匪淺，更能……更能免去許多禍端。”
這番話，才是陸景的真心實意。
他把自己的擔憂和目的，半遮半掩地攤在了蓋聶麵前。
他賭的，就是蓋聶的智慧和風骨。
蓋聶是聰明人，他一定能聽懂自己的潛台詞。
果然，蓋聶的眼神變了。
他再次審視著陸景，目光深邃。
他看出了陸景話語中的真誠，也看出了那份小心翼翼的求生欲。
這不像是一個野心家。
倒更像是一個誤入狼群的小羊，正拚命想給自己披上一層狼皮。
可是，將縱橫劍術傳給一個心性不明之人，是否會為天下埋下禍根？
蓋聶的心中，天人交戰。
他身負師門重託，一言一行，皆不敢忘卻鬼穀的戒律。
陸景看著他猶豫的神情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成敗，在此一舉了。
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，隻是保持著那副懇切的姿態，靜靜地等待著審判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鹹陽宮的晚風吹過，帶著一絲涼意。
“我可以讓你留在我這裡練劍。”
最終，蓋聶緩緩開口。
陸景的心頭一塊大石轟然落地，整個人都快虛脫了。
“不過。”
蓋聶的話鋒一轉，讓陸景的心又懸了起來。
“我不會再傳授你任何更高明的劍招。”
“每日卯時，你來此地，自行練習。”
“我隻會為你指正其中的錯漏之處。”
“至於你能領悟多少，全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“如此，也算仁至義盡。”
蓋聶的語氣淡漠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這已經是他的底線。
既能庇護這小子一時，又不至於違背自己的原則。
“多謝先生！多謝先生！”
陸景大喜過望，連忙深深一揖。
這就夠了！
完全足夠了！
他根本不在乎蓋聶教不教什麼高明劍招。
有神級感悟在身，隻要讓他看著，他就能自己學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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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鍵是“留在蓋聶這裡練劍”這個名分！
有了這個名分，他就有了一個完美的掩護。
每天來這裡打卡上班，既能名正言順地提升實力，又能堵住悠悠眾口，還能讓嬴政安心。
一箭三雕，簡直完美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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