戶紙徹底撕開。
“第一種，官方的指揮中樞和成建製的抵抗力量已經徹底崩潰。發射塔被毀，基地被攻陷。我們在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。”
“至於第二種……”
餘弦轉過頭，目光深邃地看著陳鋒，腦海中浮現出不久前在那片天空中一閃而過的漆黑戰艦。
“敵人的技術水平遠超我們的理解。地球上所有的電磁波頻率、所有的通訊通道，都已經被全天候監聽甚至完全屏蔽。我們的信號根本發不出去，或者說，任何發出信號的源頭，都會在第一時間被軌道級別的火力抹平。”
不管是哪一種可能，推導出的結論都指向同一個深淵。
人類引以為傲的國家機器，在這場災難麵前，已經徹底癱瘓了。
陳鋒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他沒有反駁餘弦的推論，因為這也是他無數個不眠之夜裡，在腦海中推演過無數次的絕望結局。
當這個殘忍的現實被一個局外人如此赤裸裸地剖開攤在麵前時，這位連長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。
他肩膀上那兩杠一星的肩章，彷彿瞬間失去了所有的重量，變成了一塊毫無意義的布片。
餘弦靜靜地觀察著陳鋒。他看到這位鋼鐵漢子的脊背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佝僂，那是一種信仰支柱崩塌後的軀體反應。
餘弦明白，眼前這名連長的心已經發生了劇烈的動搖。
舊的錨點正在鬆脫。
餘弦嘆了口氣...
如今，官方聯繫不上，那麼他這個擁有“人類至上係統”的人。
他隨口創建的臨時政府...
餘弦其實並不想成為什麼救世主，說到底，他不過是一個為了妹妹和家人的普通人。
但是如今，這隨口的臨時政府，似乎要變成事實...
餘弦轉過身，重新走回沙發旁，隨意地坐下。他換了一個相對輕鬆的坐姿，轉移了話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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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實，我這一趟是從市中心的CBD區域穿過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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