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緻的黑暗吞噬了五人。
耳邊狂風呼嘯。光怪陸離的色彩在視網膜上瘋狂閃爍。
時間失去意義。方向感徹底錯亂。
砰！
雙腳重重落地。強大的衝擊力順著膝蓋傳遍全身。
餘弦屈膝緩衝。他在地上翻滾一圈。迅速拔槍起身。半蹲在地。槍口指向前方。
星際戰士轟然落地。陶鋼戰甲砸出四個深坑。四人背靠背。組成環形防禦陣型。
餘弦擡起頭。打量四周。
他愣住了。
這裡不是地下掩體。不是防空洞。
這裡根本不是物質空間。
頭頂沒有天花闆。隻有一片灰濛濛的虛空。虛空中流淌著紫色的能量風暴。
腳下是一片由不知名晶體構成的巨大平台。平台懸浮在虛空之中。平台的邊緣，空間呈現出破碎的網狀紋路。
亞空間亂流在平台外圍呼嘯。
這是夾縫。
物質宇宙與亞空間交界處的夾縫。
餘弦站直身體。他看向平台中央。
一群人站在那裡。
十名身穿殘破迷彩服的特戰隊員。他們手持槍械。槍口下意識地對準了突然掉下來的餘弦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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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紅色利劍小隊。
他們個個麵黃肌瘦。眼窩深陷。軍服上沾滿血跡和灰塵。
但餘弦的目光沒有在他們身上停留。
他看向特戰隊員包圍圈的正中心。
那裡站著一個男人。
男人穿著一件極其普通的白大褂。白大褂髒得發黑。他鼻樑上架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。頭髮亂得像個鳥窩。
他看起來同樣營養不良。麵容枯槁。
但他臉上沒有一絲末世的絕望。
他滿臉紅光。眼神中透著一種令人膽寒的狂熱與興奮。
男人手裡拿著一個平闆電腦。他的身旁，矗立著一座兩米多高的祭壇。
祭壇由某種黑色的石塊砌成。石塊表麵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幾何圖案。圖案縫隙裡流淌著紫色的微光。
餘弦的心臟猛地一沉。
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預言中的畫麵。
星際戰士戰死。巨大的黑影。毀滅的兵器。
“壞了。”餘弦咬緊牙關。“預言裡的那道黑影，感情是自己人召喚出來的？”
這群搞科研的瘋子！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接觸什麼東西！
亞空間的東西是能隨便召喚的嗎？
“停下你的動作！”
餘弦怒喝。他調動體內的靈能。藍色的光芒在指尖跳躍。他準備直接動手砸碎那座祭壇。
“你們來得剛好！”
穿白大褂的男人率先開口。他無視了餘弦手中的光芒。他推開擋在麵前的特戰隊員。大步向餘弦走來。
他一邊走，一邊揮舞著手中的平闆電腦。
“我叫賴建軍。”男人大聲說道。“國家科學院，你可以叫我賴院士。”
他停在距離餘弦十米外的地方。他指了指腳下的晶體平台。又指了指頭頂的能量風暴。
“我知道。你們現在肯定很奇怪。這是哪裡。”
賴建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。他的語速極快。吐字清晰。
“別急。這是一個偉大的發現。”
“末世爆發。怪物橫行。我一直在研究那些怪物的能量來源。”
“我解剖了三十頭收割者。我發現它們的骨骼結構違反了生物力學。支撐它們行動的，不是肌肉。不是化學能。”
賴建軍伸出雙手。他做出一個擁抱虛空的動作。
“是這裡。”
“我提取了它們的神經節點。我逆向追蹤了能量波段。我找到了這股力量的源頭。”
“我稱之為，靈能。”
餘弦盯著賴建軍的臉。
他仔細觀察對方的微表情。他用靈能感知對方的精神波動。
出乎意料。
賴建軍的眼神極其清明。他的精神波動非常穩定。沒有癲狂。沒有被亞空間低語汙染的跡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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