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喧囂仿佛隔著一層。
有人敬酒，他便勉強舉杯示意，扯出一個乾澀的笑容，也不多話。
這位曾經叱吒風雲、當過四川督軍、如今卻局促川北一隅、地盤日削、兵微將寡的老軍閥，在這樣的場合，更像一個格格不入的旁觀者。
他心中既有對楊森粗鄙的不滿，又有一絲同為失意人的酸楚。
他自顧自地抿著酒，隻覺得這滿桌佳肴美酒，熱鬨喧嘩，都離自己很遠。
他想起自己防區內那些麵黃肌瘦的士兵，想起庫房裡見底的糧餉，心中更是愁悶，不由得輕輕歎了口氣。
這一切，都被看似忙於應酬、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鄧錫侯看在眼裡。
他笑眯眯地，心裡卻像明鏡似的。
壽宴從午時一直持續到申時（下午三點左右）方散。
大部分賓客告辭離去，隻剩下一些至交好友和楊森、劉存厚等重量級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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鄧錫侯熱情地挽留：
“哎呀呀，兩位仁兄，莫急著走嘛！好不容易聚一次，下午我請了個不錯的川劇班子，就在後花園的水榭裡，我們泡壺好茶，聽聽戲，擺擺龍門陣，豈不快哉？”
楊森一聽有戲看，還有可能見到漂亮的旦角，立刻來了精神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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