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0章 聯手弄他張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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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榭裡一時沉默,隻有池塘邊偶爾傳來的蛙聲和遠處戲班子收拾家夥的輕微響動。
夕陽的餘暉透過水榭的雕花窗欞,在地上拉出長長的、黯淡的光影。
楊森是個憋不住話的,剛才被劉存厚勾起同病相憐之感,現在看氣氛沉悶,又想起自己另一樁煩心事,那股火氣“蹭”地又上來了。
他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亂跳:
“媽的!說起這個老子就鬼火冒!積之兄你在川北造孽,我們幾個在川東川西,日子就真的好過了?一樣是提心吊膽,勾心鬥角!”
“這還不算,最他媽氣人的是,有些好事,硬是讓外人占了先!”
鄧錫侯眼睛微微一眯:
“楊軍長指的是……?”
“還有哪個?”
楊森咬牙切齒。
“就是自貢那個銀窩窩,鹽巴堆成山的寶地!”
“憑啥子被他張陽那個南洋來的外來戶霸占起?啊?我們幾個在這裡,為了點地盤扣扣索索,打得頭破血流,他娃兒倒好,不聲不響就占了自貢,吃香的喝辣的,肥得流油!”
“聽說他那個紗紡廠,一個月賺的錢,比我們收一年稅還多!說起這個事,老子就鬼火冒,硬是氣得我都睡不著覺!”
提到張陽和自貢鹽場,鄧錫侯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,手指輕輕摩挲著光滑的茶杯沿。
劉存厚也停止了自怨自艾,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楊森見兩人都有反應,更來勁了,唾沫橫飛:
“我們幾個,祖祖輩輩都是四川人,在這片地上流血拚命幾十年,好不容易混出點名堂。”
“他張陽算個什麼東西?一個不曉得從哪個南洋旮旯裡鑽出來的外鄉人,運氣好,巴結上陳洪範,從小小的大頭兵,幾年工夫就爬到師長,還他媽占了自貢!”
“說到底,他以前不就是陳洪範手底下一個小小的團長嘛?現在狗仗人勢,占了自貢,硬是妖不到台,尾巴翹到天上去了,自己覺得自己就是個人物了?”
他越說越氣,站起來在水榭裡踱步:
“如果不給他娃兒開開眼,讓他曉得馬王爺有幾隻眼,他硬是以為我們川內這些老家夥,都是吃白乾飯的!隨便哪個阿貓阿狗都能騎到我們脖子上拉屎拉尿了!”
鄧錫侯等他發泄完,才緩緩開口,聲音依舊平穩,但帶著一絲冷意:
“哎呀呀,楊軍長這話,話糙理不糙。”
“自貢鹽稅,曆來是川省財政大頭,兵家必爭之地。”
“以前是劉文輝占著,現在換了張陽……對我們而言,沒啥區別,都是外人占著我們的錢袋子。”
劉存厚這時插了一句,語氣依舊帶著那種習慣性的謹慎和悲觀:
“不過……話又說回來,張陽那個娃兒,年紀雖然輕,但……還是能打。劉文輝那麼行市(厲害),兵多將廣,不也被他打垮了?”
“聽說劉湘那個最精銳的教導旅,在龍江口也被他吃乾抹淨了。”
“那狗日的娃兒,打起仗來,還是有點凶哦……”
他說著,似乎想起什麼不好的回憶,縮了縮脖子。
“凶?凶個錘子!”
楊森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,指著劉存厚。
“積之兄,你不要長他人誌氣,滅自己威風!”
“劉文輝?劉湘?他們兩個窩囊廢,平常在我們幾個麵前抖威風、耍心眼的行市得很,結果呢?”
“被張陽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娃兒錘得落花流水!硬是把我們老川軍的臉皮都臊光了!”
“傳出去,外省人還以為我們四川沒人了,被一個外鄉仔欺負到頭上都不敢吭聲!”
鄧錫侯歎了口氣,接話道:
“就是嘛。現在外頭風言風語多得很,都說我們這些老家夥不行了,弄不過一個後生仔。”
“這口氣,憋在心裡,確實難受。”
他看向楊森。“那楊軍長,依你看,我們該咋個辦?”
楊森眼睛一瞪:“
咋個辦?弄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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