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鋪麵,能武裝起一支萬人精銳的重甲騎兵。
然而。
坐在火爐旁的李寬,手裡拿著一根燒火棍,正在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爐子裡的蜂窩煤。
他連頭都沒有抬一下。
那本記錄著商戰輝煌戰績和龐大財富的帳冊,被老許舉在半空中,李寬甚至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。
「東家?」老許愣住了,他不明白為什麼取得了如此震動天下的勝利,東家卻如此冷淡。
「先放地上吧。」
李寬扔掉燒火棍,拍了拍手上的煤灰,緩緩站起身。
他走到那口裝滿金餅的鐵箱前,極其隨意地踢了一腳。
「嘩啦。」
沉重的金餅相互碰撞,發出極其悅耳的聲音。但在李寬的眼裡,這些東西的價值,甚至還不如他腳下沾著的那點泥巴。
「老許,你記住了。」
李寬披上大氅,推開房門,目光越過滿院子的金銀,徑直落在了不遠處的那座琉璃溫室上。
「鹽業的壟斷,隻不過是資本的數字遊戲。今天我能砸爛崔家的盤子,明天就可能有王家、盧家,用更多的錢來砸我的盤子。」
「金銀財寶,堆在屋子裡,那是死物。買不來大唐長治久安,也填不飽天下百姓的肚子。」
李寬大步走出管事房,踩在厚厚的積雪上,聲音中透著一股極其冷酷的工業黨唯物主義:
「能真正讓大唐立於不敗之地、能讓我李家莊擁有掀翻這整個封建門閥時代底氣的,從來都不是這些發臭的金屬!」
「而是那溫室裡的黃土!」
李寬走到溫室門前。
一直守在門口的李老根,此刻已經激動得渾身發抖。
「東家……莖葉全枯了。按照您之前教的,養分已經全部回流。」李老根咽了口唾沫,「這地皮,都已經裂開了指頭寬的縫了!」
「水停了嗎?」李寬問。
「回東家,已經停水五天了。土已經發乾了。」
「好。」
李寬深吸了一口氣,那雙深邃的眼眸中,終於爆發出了一股比打贏鹽戰還要熾熱十倍的狂熱與期待。
那是對大自然造物法則的征服,是對即將在大唐土地上降臨的高產神話的終極渴望。
「殺秧已成,養分沉澱完畢。」
李寬猛地轉過身,對著老許和滿院子的護衛,下達了一道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最終指令:
「去工匠營,把所有新打的鐵杴和鋤頭,全給老子拿出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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