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巡邏,誰敢在這三天內踏上這層草皮半步,打斷他的腿!」
「諾!!」
這場瘋狂的搶修,一直持續到了深夜。
三裡長的爛泥路,被幾百個勞動力硬生生地用大唐第一批粗糙卻極其堅硬的混凝土,全部澆築覆蓋。然後在上麵蓋上了一層厚厚的「防寒被」。
它就像一條蟄伏在秦嶺腳下的灰黑色巨龍,在乾草和煤渣的掩護下,靜靜地等待著蛻變的那一刻。
……
三天後。
臘月三十,除夕之晨。
長安城裡已經響起了零星的爆竹聲。
但在李家莊通往煤山的這條古道上,氣氛卻凝重得仿佛連呼吸都能結冰。
幾百個人,屏氣凝神地站在古道的這一頭。
李寬披著大氅,走在最前麵。
「掀開它。」李寬淡淡地下令。
張老漢和老許帶著幾十個護衛,手腳麻利地將路麵上覆蓋了三天的乾草和煤渣一點點地剷除、掃淨。
隨著最後一把煤灰被寒風吹散。
在場的所有大唐古人,無論是一生征戰的百騎司精銳,還是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,全都倒吸了一口極寒的涼氣,甚至有人嚇得往後退了半步。
出現在他們眼前的。
不再是那條吃人的爛泥潭。
更不是什麼鬆軟的灰泥巴。
而是一條寬達一丈、筆直向前延伸、通體呈現出極其冰冷、厚重的蒼灰色的平坦大道!
它沒有青石板鋪就時的那種拚湊縫隙,它渾然一體,就像是老天爺用刀從一整塊巨大的灰白色岩石上,硬生生地削出來的平滑切麵!
「這……這是路?」老許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地走上前,抬起穿著鐵頭戰靴的腳,試探性地在那蒼灰色的路麵上重重地踏了一下。
「砰!」
一聲極其清脆、堅硬的岩石回音!
路麵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,反倒是老許震得腳底板發麻。
「老天爺啊……泥巴變成了整塊的大石頭?!這石頭竟然能鋪出三裡長?!」
「沒縫隙……連個螞蟻洞都沒有!這怎麼可能?!」
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極其不可思議的驚呼。在大唐人的認知裡,石頭都是開鑿出來的,怎麼可能像泥巴一樣攤開,然後變成這麼大、這麼平的一整塊巨岩?!
「別大驚小怪的。」
李寬那冰冷而霸道的聲音,瞬間壓下了所有的驚呼。
他指著旁邊一輛早就準備好的、裝滿了整整四千斤蜂窩煤的雙輪重載木車。
這輛車的前麵,沒有套四匹馬。
隻套了一頭極其普通的騾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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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張老漢,牽著騾子,走兩步看看。」李寬下令。
張老漢咽了口唾沫,顫抖著手牽起韁繩,甚至不敢用力鞭打那頭騾子,隻是輕輕地吆喝了一聲:「駕!」
接下來發生的一幕,徹底碾碎了在場所有古人的物流常識。
「咕嚕嚕——」
那頭騾子隻是身體微微前傾。
那輛裝載著四千斤重物的木車,竟然沒有發出任何滯澀的摩擦聲,那包著生鐵皮的沉重車輪,在這條蒼灰色的水泥路麵上,極其絲滑、極其輕盈地滾動了起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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