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聚集到這荒蕪之地，或許根本不是為了篩選，而是為了趁機解決隱患。
與其放任這些立場不明的人留在華夏族境內，日後在關鍵時刻背後捅刀、埋下更大的禍根……
不如借著這次“選拔”的名義，把他們集中到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。無論最終是他們死在考驗中，還是被其他種族的人淘汰，對華夏族而言，都是在清除潛在的威脅。
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成型，肩膀上的變異榴蓮樹枝椏輕輕動了動，農承昱的聲音便清晰地傳入她的識海：【我想，你現在在想的，應該就是我所想的。】
蘇厭：【你又知道我在想什麼？】
農承昱：【斬草除根。】
蘇厭輕輕笑了一下。
不愧是祖宗。
戰爭本就是殘酷的，尤其是在這資源匱乏、人人自危的時代，任何可能威脅到自身族群的隱患，都會被儘可能地扼殺在萌芽狀態。所謂的“選拔”，或許從一開始就帶著篩選與清除的雙重目的。
就在眾人各懷心思、議論聲再次隱隱響起時，徐中將的目光掃過全場，原本平淡的聲音多了幾分穿透力：“都安靜。”
嘈雜聲瞬間消散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迫聚焦在他身上。
徐中將抬手指了指頭頂，所有人都跟著看去。
隻見灰蒙蒙的天空中，並沒有太陽，一層又一層的烏雲像是要壓下來一樣，讓人覺得像是要透不過氣來了。
但在場的人都是天靈者，多花點耐心去看，就會發現，天空中似乎有一層層的淡淡的星靈能在流轉。
徐中將道：“啟明殿，就在上麵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
眾人震驚的看向徐中將。
“上麵？是在雲層上麵嗎？”有人忍不住高聲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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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中將沒有直接回答，隻是繼續說道：“無論你們心裡有多少疑惑、多少不滿，現在都可以暫時放下。從這裡到啟明殿的這段路，就是你們的第一道考驗。”
“隻有能成功上去的人，才有資格進入啟明殿的新兵訓練營，再通過更殘酷的選拔進入華夏族的五大軍團。至於沒能上去的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那未儘之語裡的含義，所有人都懂。
沒能上去的，要麼死在考驗途中，要麼就徹底失去進入軍部的資格，淪為在末世裡掙紮求生的普通天靈者，為大世家工作，又或者是成為天靈者獵人。
天空依舊陰沉，刺骨的陰冷氣息還在不斷侵蝕著眾人的身體，但此刻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頭頂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天空上。原本的憤怒與疑惑，漸漸被緊張與決絕取代——
必須登上那座懸浮在頭頂的啟明殿！
可關於怎麼上去、又該如何精準找到啟明殿的入口，徐中將卻半句未提。
在最後，他甚至隻補充了一句：“48小時內找不到啟明殿，所有人一律遣返，從哪裡來，就回哪裡去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人群中再次泛起騷動，而反應最劇烈的當屬大和族與高麗族的畢業生。
他們麵上的傲慢和鎮定瞬間褪去，麵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蘇厭注意到他們中的額不少人都緊張的攥緊了拳頭，眼神裡滿是慌亂與焦灼。
那群人的慌亂實在是太明顯了，很快就被其他人注意到，心中頓時升起疑雲。
這些人不是在華夏族境內長大的嗎？遣返回原出處對他們而言似乎並非絕境，可他們看起來好像讓他們去死一樣？
大部分人都是是這麼想，包括蘇厭、白月他們。
忽然，林辰開口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——
“那群高麗族的人，我曾經見過幾個。他們和旁邊的大和族一樣，也都是混血兒。”
眾人一愣，高麗族的這一群，竟然也是？
那……
另一群穿著不一，年齡不一的人呢？
似乎察覺到蘇厭他們的視線，那群人坦坦蕩蕩的額回看過來，並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。
完全沒有被徐中將的話影響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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