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顧客是上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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隊伍末尾頓時起了點小騷動，一個穿破棉襖的中年男人皺著眉，手裡緊緊攥著半袋晶核：“同誌，通融一下唄？我就想買點取暖的，家裡孩子還凍著呢。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被一道尖厲的喊聲打斷。
隊伍側麵，一個老太太凍得鼻尖通紅，佝僂著身子，後背幾乎彎成了九十度，卻梗著脖子，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一樣刺耳：“怎麼剛到就不讓排了？大冷的天我從西棚屋走過來，走了快一個小時，凍得骨頭都疼！你一個開店的，難道不知道顧客是上帝嗎？就這麼打發人？”
她這話一出口周圍瞬間安靜了，排隊的人下意識停住腳步，裡麵掃碼付款的人也頓了頓，紛紛伸頭往這邊瞧。
寒風卷著碎雪，吹得老太太的花白頭發亂飛，她臉上滿是不服氣，仿佛自己真是什麼尊貴的 “上帝”。
有人下意識皺起眉悄悄往後退了半步，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，末世都熬了五年了，喪屍、饑荒、嚴寒、高溫這些都快把人逼死了，誰不是拚著命才活下來？
沒實力還沒腦子的早在最初的混亂裡成了喪屍的口糧，能活到現在的誰不懂 “物資才是底氣” 的道理？“顧客是上帝” ？這話在末世裡說出來，簡直像個笑話。
沒人接老太太的話，空氣裡隻剩寒風呼嘯的聲音，雪粒子打在帳篷上沙沙作響。
先前求通融的中年男人見狀臉 “唰” 地白了，趕緊回身一把捂住老太太的嘴，力道不大卻足夠讓她發不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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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…… 哈哈！” 男人乾笑著轉向薑晚，臉上堆起討好的笑，凍得發紫的耳朵都泛了紅，“薑店長，您別介意！她年紀大了腦子不太清楚，昨晚受了寒今天有點胡言亂語呢！我們不排了我給她送回家去，不耽誤大家時間，明天一早我們再來買就行，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！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死死按住老太太掙紮的胳膊往後退了兩步，另一隻手還忙著給薑晚作揖，生怕她真的動怒。
老太太瞪著眼睛想掰開他的手，卻沒什麼力氣，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。
旁邊幾個排隊的人也連忙應和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：“對對對，老人家燒糊塗了，薑店長大人有大量，別往心裡去！”
“咱們趕緊選貨付款，別耽誤薑店長閉店！”
“明天早點來就行，不差這一會兒！”
還有個穿著舊棉襖的女人跟在男人身後，悄悄拉了拉老太太的衣角，壓低聲音勸：“嬸子別鬨了！薑店長要是被惹惱了開車走了，咱們東灣哪兒還有這麼好的物資？孩子還等著取暖呢，別因小失大！”
這話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裡，薑晚的移動超市是東灣管控區唯一的剛需補給點，羽絨服厚實抗凍，加熱鞋墊能暖一整晚，還有熱乎的排骨湯，都是實打實的保命東西。
昨晚又一波降溫已經有流民凍得發起高燒，要是薑晚真的被這話惹惱直接撤離東灣，他們連哭的地方都沒有。
薑晚看著眼前的鬨劇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隻是平靜地看著男人把老太太拉到一旁，才轉頭對李隊長說：“麻煩李隊長再照看半個小時，我八點準時關店。”
她的語氣聽不出喜怒，李隊長鬆了口氣，連忙點頭：“放心吧薑店長，我們盯著！”
薑晚轉身走向展台，指尖劃過貨架上的商品，確認庫存充足後，開始整理價簽。小酒的聲音在中控屏裡嘀咕：“這老太太真是活在過去呢，末世裡還講‘顧客是上帝’，要不是看在她年紀大，真想讓她嘗嘗沒物資的滋味。”
“沒必要，” 薑晚淡淡道，“她就是凍糊塗了也沒真的鬨事，做生意嘛和氣生財，隻要不碰我的底線沒必要計較。” 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而且這種性格放在末世能活多久還不一定呢。”
半個小時後後，最後一位客人掃碼付款拎著兩盒熱湯和一台便攜爐具離開，薑晚點下 “關閉售賣模式”，展台緩緩收回熱湯取貨口的餘溫漸漸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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