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5章和蘇聯人勾勾搭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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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劉，消消氣，犯不上。”李文遠反而顯得平靜，甚至拿起水壺給兩人倒了點熱水，“蘇聯人這麼乾，一點不奇怪。西邊，德國人的刺刀都快頂到莫斯科鼻子底下了，東邊，鬼子想南下找英美麻煩，也怕背後挨揍。兩家都不想兩麵開打，找個由頭穩住對方，太正常了。至於出賣咱們的利益？”他冷笑一聲，“反正賣的不是他們自己的地，他們有什麼心理負擔？”
劉曙華有些意外地看著李文遠：“你倒是看得開！”
“不是看得開，是早就沒指望。”李文遠搖搖頭，“靠山山倒，靠人人跑。老話說爛了。咱們要想光複東北，歸根結底，得靠咱們自己手裡的槍，靠千千萬萬不甘做亡國奴的國人。”他目光銳利起來，“而且，我敢說，蘇聯和日耳曼這一仗，根本躲不掉。兩個強國瓜分了波蘭，現在臉貼臉站著，手裡都攥著刀，擦槍走火是早晚的事。說不定，西邊已經烏雲壓城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總結道：“所以，國際上的事，咱們心裡有數就行。咱們現在最要緊的，是趁鬼子主力被牽製、關東軍也有所動搖的時候，狠狠發展自己，多殺鬼子，多占地盤。 實力強了，說話才硬氣，別人想賣你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劉曙華深吸一口氣，知道李文遠說的是大局，是現實。他點點頭，又想起另一件更迫在眉睫的事，臉色更加難看：“還有一件事，比這條約更糟心，就在咱們眼皮底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李文遠立刻警覺。
“我們特科在哈爾濱的情報員，發現了一個秘密會麵。”劉曙華聲音更低了，“楊將軍麾下，第一師的師長金城柱，秘密會見了蘇聯遠東情報局的一個負責人。 見麵地點隱蔽，內容不詳，但絕對有問題。”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李文遠身體前傾，眼神瞬間變得冰冷。內部問題，尤其是高級指揮員的異動，往往比外部威脅更致命。
“大概二十來天前，我這次借著送藥的名義去北邊，就是和情報員秘密見麵，他手裡拍下了一張照片。”劉曙華道，“這個金城柱，我早年開會時見過一麵。印象極差，當麵一套背後一套，誇誇其談，實際指揮作戰稀鬆平常，搞內部鬥爭、排除異己倒是很有一套。 本來以為不送他們去蘇聯，就能避開那些糟爛事，沒想到，狗改不了吃屎！這小子，恐怕早就跟某些外部勢力勾勾搭搭，有自己的小算盤了！”
李文遠沉默著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粗糙的木桌麵。炭火劈啪作響，地窨子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國際上的出賣令人憤慨但尚屬遙遠，而內部的蛀蟲和潛在的叛變，卻可能讓無數戰友的鮮血瞬間白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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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件事，還有誰知道？”良久，李文遠沉聲問道。
“目前隻有特科一條線的幾人，你我，還有那位情報員。還沒敢報告楊司令，怕萬一……”劉曙華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清楚，怕萬一打草驚蛇，會引起內部更大的猜疑和動蕩。
“做得對。”李文遠站起身，走到簡陋的地圖前，目光似乎穿透了地圖，落在了那片第一師活動的區域，“金城柱……第一師…… 這可是楊司令的主力之一，位置關鍵。如果他真有二心，或者被蘇聯人當槍使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他轉過身，眼神已經恢複了冷靜和決斷：“老劉，這件事，必須當成頭等大事來辦。但必須絕對保密，暗中調查。你通過最可靠的渠道，告訴魏拯民同誌，請他務必利用在蘇聯的關係，設法核實蘇聯方麵與金城柱接觸的真正意圖。我們這邊……”
李文遠眼中寒光一閃：“盯緊他。收集一切可疑跡象。同時，暗中提醒洪瑞泰他現在在昌圖，梨樹一帶，想辦法和第一師接觸，密切注意他們的動態。 希望是我們多慮了，但如果……如果他敢把槍口對準自己人，或者向鬼子通風報信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那股冰冷的殺意，讓炭火盆的熱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分。
剛剛還在討論遙遠的國際條約，此刻，鬥爭的焦點驟然拉近到身邊，變得無比具體而凶險。抗聯不僅要麵對敵人的明槍，還得提防來自暗處的冷箭，而這，往往更為致命。
“我明白。”劉曙華重重點頭，“我立刻去安排。”
眼下金成柱這個不確定因素，讓李文遠心裡多了一絲變化，“看來蘇聯人也在對我們布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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