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守著抗聯戰士，生與死的界限，僅是一堵薄牆或一次突襲。戰鬥已簡化到近乎一比一的換命，用血肉爭奪著磚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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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雲虎的指揮部設在離火線不遠的一處半塌地窖裡，爆炸震落的土簌簌地掉在他肩頭。他雙眼布滿血絲，喉嚨因不停地嘶吼指揮而沙啞破裂，每一次吞咽都像含著刀片。望遠鏡裡，那些由日僑商店、民居改造的據點仍在噴吐火舌。
“一個都不留！”他猛地捶向搖搖欲墜的木桌，塵土飛揚，“40火，給老子集中起來轟，炸平了算逑，這城老子不要了。”
“師長，司令的警衛團和補充旅上來了。”警衛員冒著流彈滾進地窖，聲音帶著絕處逢生的激動。
話音未落，楊萬金已帶著一身硝煙鑽了進來，挺身敬禮：“報告高師長，警衛團團長楊萬金奉命增援！”
高雲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手指因用力而發白，語速快得像在射擊：“萬金，廢話免了，你警衛團火力猛，把人頂到紅旗街和泡守營。那裡鬼子最多，僑民武裝、在鄉軍人全縮在那兒當釘子，給我拔了它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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