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說，卑職早年曾在保密局待過，與羅專員共事過一段，交情還算不錯。”
“羅明啊，”
高天賜恍然，笑意深了幾分，“黃埔的老同窗了，難怪。
既是他的關係，我便不客氣了。
往後在總署，還要曾科長多幫襯。”
“不敢不敢，該是屬下仰仗副處長提攜才是！”
曾誠姿態放得更低，湊近些，聲音也壓低了，“卑職在這兒年頭不短，上上下下還算熟悉。
副處長新來，若有想知道、想了解的，屬下知無不言。”
高天賜順勢指了指桌上文件：“正看著些舊檔，脈絡不清。
曾科長既熟悉，不妨說說，總署眼下究竟是個什麼光景？”
曾誠眼神飛快掃過門口，語速加快，聲音幾不可聞：“周處長表麵放權，實則處處抓緊。
就說我這情報科，名頭好聽，可消息來源全捏在電訊室手裡，而電訊室……直屬於周處長。
軍務科彙報也隻對他一人。
行動隊更不必說，明暗兩線，都是他的人。
財務科更是針插不進。
譚副處長嘛……管管我罷了。
所以說，這西南總署，裡裡外外，還是姓周。”
他一口氣將署內盤根錯節的關係、幾個關鍵人物的明麵職位與私下勾連抖了個乾淨，顯然是將寶押在了這位空降的新副處長身上。
據他打聽，這位高天賜是局座親自點將，來意恐怕非比尋常。
若周方淮這棵大樹倒下，他這提前燒冷灶的，便是首功。
話畢，曾誠不敢久留，匆匆告辭。
高天賜獨自坐著，指尖煙霧繚繞。
他需要時間消化這些信息，更需要時間布局。
曾誠離去不久，梁海棠便敲門而入，軍靴並攏，敬禮乾脆利落：“高副處長，行動隊全員已在一樓後院集合完畢，請您訓示。”
高天賜撚滅煙蒂，起身：“訓話不必了。
去見見弟兄們吧。”
後院中，七八十條漢子列隊肅立，鴉雀無聲。
見高天賜出現，齊齊立正，低沉的聲音彙成一片：“長官好！”
目光掃過一張張或年輕或滄桑的麵孔，高天賜並未多言，隻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風穿過庭院，卷起幾片落葉。
這西南總署的棋局，才剛剛開始落子。
高天賜微微頷首，吐出兩個字：“稍息。”
他目光掃過麵前整齊的隊伍，緩緩開口：“西南總署行動隊的名聲，我在北方時就有所耳聞。
都說這裡有一位能乾的隊長，帶著一群精銳的部下，為 ** 辦成了不少棘手的差事。
我初來乍到，拿不出什麼像樣的見麵禮，唯有在後方儘力提供支持。
無論是兵力調派，還是 ** 補給，但凡你們所需，在我職權之內，定當竭力籌措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沉穩：“既然擔任行動隊的分管副處長，我便先撥二十支湯姆遜衝鋒槍給諸位。
裝備精良些，執行任務時也能多幾分把握，少些傷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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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替 ** 辦事，我不願看到手下的人白白折損。”
全場肅立，齊聲喝道：“謝長官！”
梁海棠上前一步，敬禮道：“感謝副座厚賜。
此外，屬下鬥膽，還想向您要人。”
高天賜點了點頭：“楊剛方才已向我稟報過。
我給你調一百名老兵，都是戰場上滾過幾回的老兵油子。
西南總署行動隊的底子，是該夯實些了。”
梁海棠目光一凜，立刻應道：“謝副座！不知人員何時能夠到位？”
高天賜道：“我今日才履新，尚未視察駐地部隊。
待我看過之後，親自為你挑選。
具體交接手續，由你自行辦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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