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您。
我雖行過拜堂禮,卻仍是完璧——我丈夫身子有病,從未能成事。
您也瞧見了,這一家老小離了人照料隻能等死。
我走不得,必須扛起這個家。
我不要您擔什麼名分責任,隻要錢。
我不去您府上當傭人,隻願作個外室。
您替我備一處宅子,我將公婆一同接去照料。”
平日裡便是我照料他,如今你來了,我便專心侍奉你。
你不必負擔他們的生計,隻需將銀錢交予我,由我來供養他們便好。
床榻上的男人淌下淚來,聲音發顫:“是我們拖累你了……長官不必掛心我們,待張萍好些便是。”
高天賜淡淡道:“無妨,我不缺銀錢。
你的條件我應下了,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女人。
我向來欣賞忠貞之人。
此處環境確是差了些,我回去便為你們安排一處宅子,房契寫你的名字。
這舊屋便賣了吧,這一帶不甚安寧。
我公務繁忙,你正好有充裕時日照料家人。
你丈夫可記作戰死,往後每月皆能領一份撫恤。”
張萍麵頰微紅,低聲道:“多謝……我知這些要求過分,可你也瞧見這境況了,我實在沒有別的法子。
但你放心,往後我定會儘心服侍你。”
高天賜頷首:“這些都不打緊,聽話便是。”
隨即取出一疊鈔票塞進她手心,“這是給你的零用。
我需回署辦公,稍後讓郭遊來幫你們搬遷。”
張萍坦然將錢收下,輕聲道:“嗯,我們會收拾妥當等你。”
高天賜點點頭便轉身離去。
到了門外,對郭遊吩咐:“你留下幫她們搬家。
先前抄沒的房產裡,挑一處體麵的宅子給她們住,房契就寫張萍的名字。”
郭遊立即應道:“是,師座!屬下必定辦妥。
師座宅邸附近恰有一套查抄的院子不錯,有事方便照應,師座過去也便利,步行便可抵達。”
高天賜道:“甚好,你安排便是。
對了,那些抄沒的房產是如何處置的?”
一旁的周達接話:“一向由郭副旅座統一保管。
從前咱們不曾抄沒過產業,也無舊例可循。
不過聽聞西南總署先前查抄的產業都已變賣,款項皆由周方淮經手。”
高天賜思忖片刻:“回頭問問弟兄們可有想買的,自家人可按低價購置。”
周達笑道:“旅座,咱們哪買得起宅子。
也就是跟了旅座,日子才鬆快些。
當初挑兵專揀家貧的,家境寬裕的誰來吃這行飯?”
高天賜也笑:“你媳婦和家人現住何處?我記得你新婚不久?”
周達答道:“家眷都住在城郊,不值勤時便回去住。
有時媳婦也來署裡探我,弟兄們就去別屋擠一擠。
確實是跟著旅座才過了幾天好日子,本打算下月在城裡租處房子,接家人來享福。
原先想讓我媳婦到府上幫傭,可夫人未曾應允。”
高天賜打趣道:“那是自然。
萬一哪天我喝醉了唐突你媳婦,你心裡豈不記恨?不過回頭我同夫人說說。
後院不是還有雜物間麼?你收拾一間出來,讓你媳婦來府裡做事,夜裡你二人同住,也省得這般聚少離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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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達頓時喜道:“謝師座!其實屬下倒不憂心這個。
一來我媳婦相貌平常,入不了師座的眼;二來隻要孩兒是我的,其餘皆不打緊。
屬下等對師座忠心耿耿,師座待弟兄們又厚,真有什麼萬一……隻要不教外人知曉,屬下絕不會往心裡去。”
高天賜笑罵:“罷了,說笑而已。
我還不缺女人,何必傷兄弟情分。
對了,小翠是你妹子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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