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活不了幾年，有您照應著她們，我便是隨時閉眼也安心了。”
高天賜沒多說什麼，略略問候幾句便退了出來。
婆婆跟在一旁，指著房間道：“這間大的給張萍住，我就在隔壁。”
高天賜問：“您不和她同屋？”
婆婆搖頭，神色有些局促。
他沒再追問，也未留下用飯，轉身離開了。
外頭夜色已濃，街燈次第亮起。
他徑直朝泰安路七號走去——不過隔了一條街的距離。
林玲早已等了許久，聽見敲門聲便笑盈盈地迎上來，引他上了樓。
晨光熹微時二人才歇下。
這些時日高天賜過得頗為順意，白日不是在總署批閱文書，便是在軍營巡視操練。
如此過了七八日，戴笠忽然來電：“天賜，那邊談妥了，人可以放了。”
高天賜當即應道：“明白。
是有人來接，還是我們直接送走？”
“明日上午會有人去你府上接洽，具體如何運送，你們自行商議便是。”
“是，屬下這就安排。”
掛斷電話，他徑直往營區宿舍去。
那兒他也留了一處屋子，門外始終守著兩名警衛。
見他到來，二人即刻挺直脊背立正。
高天賜頷首步入內室。
此處拘著陸曼與另外兩名女子，白日裡他常來此歇息。
時日久了，三人倒也習以為常。
見他又至，陸曼不需言語便引他去沐浴更衣，而後悉心侍奉。
小憩時，他忽而開口：“我預備放你們走了。”
這話讓三人神情一振。
一個年紀最輕的姑娘睜大眼睛：“你真肯放我們走？”
高天賜失笑：“我何時說話不作數？你們既安分，我自不食言。”
陸曼卻問：“我們其餘的同伴呢？”
“一並放了。”
他語氣平淡，“我不願對你們動殺心。
往後莫再做那些事了——你們的相貌、名姓，早已不是秘密。”
那夜他未歸家，宿在此處。
陸曼未曾推拒，橫豎已侍候了一個多月，不差這一日。
況且高天賜待她們不算苛待，明日便要離去，權當一場告別，因而都格外儘心。
晨光初露，高天賜整理衣冠道：“你們也收拾罷，我派人送你們去城郊監所。”
那小丫頭急問：“不是說放我們走麼？”
“難道要教人人都曉得，你們這月與我同在一處？”
他搖頭，“女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？”
陸曼低聲應道：“難為你還替我們著想。
雖是敵我之間，你作為男子，總算不差。
待馨兒好些，她是個好人。”
高天賜點點頭，轉身出去，對門外兩名衛兵吩咐：“稍後將她們送至城郊監所，單獨關押。”
“是，師座！”
衛兵挺胸敬禮。
他未去辦公室，徑直乘車返家。
陳馨兒尚未起身，唯有廚娘在灶間張羅早飯。
他上樓進了臥房，轉到浴室衝洗。
不多時，浴室門被推開一道縫，探進一張臉來。
“天賜，怎這時才回？”
陳馨兒問。
“忙了一宿。”
水聲淅瀝中，他笑道，“可要一同？”
陳馨兒麵上並無羞赧，隻道：“時辰不早了，我得去學堂。
待晚間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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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便饒你這回。”
他笑意更深。
今 ** 未著戎裝，換了一身西裝——是陳馨兒前些日子特地請人裁製的洋服，他平日極少這般穿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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