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真要應？”
鄒先生起身：“我先回延安請示。
你在此等我消息。”
另一邊，高天賜送客後便將清單收進抽屜，轉身上樓歇息。
第三日，金陵的委任狀如期而至：劉強接任上海特別市市長，成才擢升為上海警備師師長，王鐵則接管了警備司令部。
三人各自打點妥當後，頭一樁事便是給林元與高天賜備上厚禮，隨即赴金陵多方活動。
此番他們撈足油水，上下打點之下，果然各得高位。
交接過程異常順利，高天賜未有半分刁難。
這 ** 回到家中，對陳馨兒溫言道：“夫人，明日我得去金陵麵見總裁，不便帶你同行。
你隨周達、楊樹、鄭同一道回西南吧，有部隊護送，我也安心。”
陳馨兒柔順點頭：“好。
我正好想回蓉城靜養，長途奔波確是不宜。
要不讓小莉和小翠留下照應你？”
“不必。”
高天賜擺手，“讓她倆跟著你吧。
我一個人反倒自在，玫瑰她們四個也不是會伺候人的。”
翌日，上海火車站月台上，鄭同率領第一旅第一團，楊樹帶著警衛營與特種分隊，周達則領貼身衛隊，層層護衛著陳馨兒與兩名保姆、四名女特工登上了西去的列車。
送走家眷，高天賜又同根叔作別，獨自踏上了前往金陵的火車。
路程不算太遠，但以如今的車速，也需晃蕩六個鐘頭。
抵達金陵時，站台上空無接應之人——他本也未通知任何方麵。
隨手招了輛黃包車，他報出城中那處別墅的地址。
那裡，有他另一處落腳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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鑰匙滑進鎖孔，輕輕一擰。
門開了，玄關空蕩，隻餘一輛車靜伏 ** 裡。
將近四個月沒人踏足，所有家具都蒙著白布，像個褪了色的夢。
他先將十箱小黃魚搬進儲物間，然後撥通了電話。
“局座，我是天賜，到金陵了。”
聽筒那端傳來戴笠的聲音：“這麼快？我這就向總裁彙報。”
高天賜道：“局座能否派人來取點東西？是屬下一點心意。
這次我一個人來金陵，連警衛都沒帶。”
“胡鬨！”
戴笠語氣一沉，“警衛怎麼能不帶？”
“來見總裁，帶著警衛總顯得生分，不夠恭敬。”
高天賜解釋，“所以就獨自來了。”
戴笠停頓片刻，才說：“知道了。
一會兒有人過去。
我和總裁確定時間後再通知你。”
電話掛斷。
高天賜簡單收拾了一下，掀開幾處白布。
屋子總算有了點活氣。
其餘的，等周月來了再打掃吧，他一向這麼安排。
不到半個鐘頭，兩輛車駛進院子。
來的是戴笠的貼身護衛，見過幾麵。
彼此沒多話，高天賜直接領人進了儲物間。
沒人問箱子裡是什麼，沉默地搬上車，旋即離去，如一陣掠過院牆的風。
人走後，高天賜拿起電話，撥到金陵女子中學。
“勞駕，請找周月老師聽電話。”
“稍等。”
片刻，聽筒裡傳來熟悉的聲音：“哪位？”
“是我，天賜。
到金陵了。”
周月隻答：“我一會兒過來。”
便掛了線。
她是忠誠度超過九十的人，他從不擔心。
果然沒多久，周月就到了，手裡還提著菜。
見他正撣著灰塵，她快步進廚房放下東西，轉身接過抹布：“我來吧。”
高天賜問：“這些日子沒來打掃？”
周月低頭擦拭櫃麵：“你都成家了，我再常來……不合適。”
他笑了笑：“有什麼不合適？這兒你想來隨時來。
你家張展呢？還是老不回家？”
“誰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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