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第31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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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聞言皆笑。
老者打趣道：“原來一早便中了你的計。”
不多時龍將軍返回，合門落栓，挨著桌邊坐下。
話入正題，老者問道：“高師長可帶了清單？鄒先生上回記得不很周全。”
“早備好了。”
高天賜自懷中取出一卷厚紙鋪開。
幾人圍攏細看，幾位懂軍務的將領低聲商議起來。
如此過了兩個時辰，老者才再度開口：“高師長，這批物資我們全想要，隻是眼下湊不出足數的黃金。
如今這年月，古物也賣不上價。”
高天賜問：“能拿出多少？”
“原本四個加強軍的裝備，我們隻備了一半款項，合十噸黃金。
另一半還在籌措。”
老者沉吟，“如今賭約又輸，等於缺了四分之三，還差三十噸。”
高天賜思忖片刻：“倒也不難。
我先收十噸，餘下三十噸黃金，諸位聯名立張欠條與我，各自蓋印。
欠條注明年息百分之五，利隨本長，何時還清皆可。
不知意下如何？”
老者未答，卻反問：“高師長既如此看好我們，何不一同共舉大業？”
“還是那句話，”
高天賜正色道，“當國待我不薄。
我不願提槍指向你們，也同樣不願指向他們。
你們勝在當國派係紛雜，內部分崩，官員多靠錢財上位，有真才者少，人人隻圖斂財，以至民生凋敝——這才給了你們空間。
以農村圍攏城邑的謀略，你們贏得了百姓的心；而當國籠絡的不過是世家與上層。
可一國根基終在黎民，百姓能吃苦、肯忍耐。
所以當國必敗，我不過是……提早做些打算罷了。”
幾人皆默然頷首。
隨後又細論起還款條件來。
這提議雖好，但他們向來清儉，仍覺舍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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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位老者斟酌道：“高師長這利上滾利的算法，是否太重了些？能否隻按本金計息？我們至多五年必能還清餘款。”
高天賜望過一張張風霜染就的臉，終是笑了笑：“也罷，就當資助你們的事業了。
五年後世事不知如何變遷，但你們的路還長。
或許不久便能掃清內敵，可打江山易，守江山難。
列強虎視眈眈，華夏猶如初生嬰孩，誰都想分一口羹——諸位任重道遠啊。”
老人頷首應道：“高師長所言極是。
不瞞您說，我們眼下雖也明白這個道理，卻還未來得及籌劃得那般長遠——那至少是幾年後的事了。”
高天賜轉而問道：“東北那批物資，諸位目前作何打算？可有興趣合作？”
老人微微一笑：“此時談合作，恐怕為時尚早。
不如各憑本事吧。
若是高師長先得手，咱們再議價錢；若是我們先得了，自然也就不用談了，您說是不是？”
高天賜亦笑起來：“也好，那就各憑本事。
那批東西，數目可著實不小。”
眾人又就此事商議片刻。
高天賜問道：“交貨地點，諸位定在何處？我既承諾送貨，自當負責到底。”
龍將軍沉吟道：“四個加強軍的裝備，你真能運到我們解放區？此事絕非兒戲，若有必要，我們可以派部隊接應。”
高天賜擺手：“不必。
諸位隻需指定一個地點即可。
這場交易，我不希望除在座各位之外的任何人知曉。
我自有門路，這點把握還是有的。”
龍將軍思忖道：“若論最理想的地點，自然是長安。
隻是那裡如今駐著對方的兩個軍，我們也有一個軍的兵力在此布防。”
高天賜點頭：“可以。
我去安排。
待安排妥當，請龍將軍帶著十噸黃金，到我指定的地方來。
我隻認您一人，也隻與您一人見麵。
貨物會直接存放在貴軍防區內，您屆時派人接收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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