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賜抿了口咖啡，語氣平淡：“放心，你是我私藏之物，舍不得送人。”
詹妮弗眼波流轉，嫣然一笑：“那是自然，唯有我能令您儘興。
不如……我們用完餐便上樓？”
高天賜自無異議，春光旖旎，又消磨了一日。
次日清晨，詹妮弗收拾好行裝，高天賜遞過一疊鈔票：“這裡是二十萬法幣。
我會通知蓉城的蔡娟到車站接你。”
詹妮弗欣喜接過：“謝謝主人。”
他將詹妮弗送至車站，買了前往西南蓉城的車票，目送列車駛離月台，方才轉身離去，徑直前往花旗銀行。
剛踏入銀行大廳，便遇見詹姆斯的秘書艾米。
艾米眼睛一亮，熱情地迎上來：“嗨，高！真高興見到你，近來可好？”
高天賜含笑回應：“自然是一切順遂。
你呢，日子過得如何？”
後一句壓低了嗓音。
二人用的是英文交談，周遭行人大多不明所以。
艾米笑道：“馬馬虎虎。
今日前來是……？”
高天賜道：“有事與詹姆斯相商。”
艾米會意：“隨我上樓。”
她引他登上二樓，走進詹姆斯寬敞的辦公室。
詹姆斯一見他，眼中便泛起商人見利的光彩，起身熱絡招呼：“嗨，高先生，見到您總是令人愉快。”
高天賜朗聲一笑：“自然，因我能為您帶來財富。”
詹姆斯笑容愈深：“正是，請坐。
艾米，為高先生備杯咖啡。”
艾米奉上咖啡，悄然退出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高天賜直入主題：“此番仍是老規矩，法幣兌美金，現洋兌黃金。”
詹姆斯卻麵露難色，搖了搖頭：“抱歉，高先生。
法幣兌美金毫無問題，但現洋兌黃金……恐難如願。
行內有明確規定，我們隻收黃金，而不以黃金兌出。
現洋至多隻能兌換美金，我至多給您一個優惠彙價。
此事非我不願相助，實是本行根本無黃金儲備——每月總行都會將黃金悉數運回本土。”
高天賜心中了然，這些海外列強對華夏黃金的覬覦與掠奪並非始於今日，其源頭可追溯至前朝，早已積弊深重。
正是這般經年累月的巧取豪奪，致使華夏本土黃金稀缺，金價一路飛漲。
缺乏黃金作為基石，金融體係便如無根之木，難以穩固健全。
思及此處，他愈發感到列強蠶食華夏根基的野心從未止息。
他略一沉吟，開口道：“此事可以商議，隻是這價錢，你得再往上提一提。”
詹姆斯攤開雙手，臉上掛著慣常的笑容：“當然，我們是可靠的夥伴，是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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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，能否告知一個具體的數目？我也好備足相應的美元。”
“法幣大約有五百餘億，未曾仔細核點。
至於銀元，則在一千萬枚上下。”
高天賜答道。
“噢，上帝！”
詹姆斯驚歎一聲，眼中閃過精光，“您的財富真是驚人。
依舊按老規矩交易，時間定在何時？”
“明日即可。”
議定之後，高天賜駕車返回住處。
緊閉門戶，他便開始清點那堆積如山的法幣。
這筆巨款的來路頗為複雜，除卻從陳紹會處所得，更多是來自幾處“不義之財”
——林玲家族的積累、孔老三的家底，尤以孔家所出最為龐大，數額遠超前兩者之和。
聽來雖是數百億的天文數字，實則價值早已大打折扣。
眼下尚能兌換不少美元，可再過一兩年，這些紙鈔便會急速貶值，終至形同廢紙。
時機稍縱即逝，必須趁其尚具價值儘數脫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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