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人馬若需過境，他可疏通。”
“此人又引薦了勞倫斯先生——此樓業主，在九龍倉集團任經理之職。
購樓之事乾係重大，屬下不敢自專，故先租用，待師座定奪。
另賴其相助，於附近盤下一鋪麵，開設‘天賜酒樓’；數日前在灣仔亦賃得一店，兩處裝潢皆由勞倫斯經辦。
我等以投資港島為名，此樓與兩間酒樓，可向當局換取一百四十個合法居留名額。”
“官府方麵，我等尚未接觸，恐攪擾師座布局。
眼下港島勢力，大抵四分：首推港英當局；次為英倫幾大洋行；三乃華人探長；末為江湖幫會。
此四方根基最深。”
“其實當局正招攬自大陸南來的富戶，攜資者可入，無財之輩即便泅水 ** ，擒獲亦隻送入難民營。
故隻要師座在此投下本錢，我等皆可光明正大登岸。
然先前師座未明示方向，屬下等不敢妄動，暫且觀望。”
高天賜點頭：“做得妥當。
如今華人探長中，哪幾位風頭最盛？”
雷斌答：“顏同、韓森、陳同三人最為顯赫。
前二者貪欲無度，聲名狼藉；陳同則性情古板，不知變通。”
高天賜心中一動——雷洛、藍剛尚未成勢，或可早作鋪排。
隨即開口道：“無妨。
今日便定下路子：方才所說四道門檻，我們都要踏進去。
弟兄們身手不凡，混跡幫會並非難事；不願走這條路的，便去考警察。”
“我來主理經商。
雷斌，警界與江湖事交由你統籌。
首要是解決各人身份。
今日我將拜會港督。
往後人員陸續分批前來，須廣布棋局：派數千人滲透警隊，再遣數千人打入各幫會。
警員可暗中扶持社團，社團亦能反哺警界。
如此，日後警隊高層必有我們的人；數千人散入江湖，總有能出頭的。”
“此外，可往難民營中揀選大陸流落至此的 ** 吸納。
所有人以你們特種部隊舊部為骨乾，餘者皆作外圍。
自己人抱成團，黑白兩道遲早由我們話事。
要不了多久，這港島仍是我們的天地。
我高天賜不論到何處，總要站在頂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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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霍然起立，齊聲應道：“遵命，師座！”
高天賜展顏一笑：“坐。
諸位對我忠心不貳，我亦必為諸位前程細細謀劃。
咱們兄弟有本事，到哪裡都不能教人壓過一頭。
眼下先學好本地話，再各謀出路。
自組社團搶地盤也好，跟人拜碼頭也罷——不過我建議初始且依附於人。
我等終究是外來客，過早露鋒容易遭忌。”
“故需低調積攢，待幾年後我率大隊人馬南來，便是我們掌控全局之時。
我不在期間，一應事務由雷斌全權決斷。”
雷斌挺身立正，肅然道：“屬下領命，必不負師座所托！”
這場會議持續數個時辰，方略就此定下。
這也是他踏入此亂世以來，頭一回將胸中籌算全然鋪展於日光之下。
午間的聚會散去後，幾百人的喧囂猶在耳畔。
人們圍著師長敬酒談笑，熱鬨了一場。
次日清晨，他便與雷斌及幾名隊員登船，朝灣仔駛去。
岸上高樓林立，雖未至鼎盛，卻已見雛形。
這片土地日後將成為亞洲金融的心臟，躋身“四小龍”
之列。
此時來此落腳，恰是時機。
海峽尚未有隧道貫通，往來仍靠渡輪，兩岸之間仍隔著一道海水。
船行不過十餘分鐘，連啟航與靠岸的時間也算在內，便已抵達對岸。
港島這邊素來是富人居所，九龍則多為平民聚集之地，因而此處的建設更顯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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