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9章 第99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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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天賜略一點頭，伸手示意：“坐吧。”
他慢條斯理地燙杯、沏茶，將茶盞逐一推到各人麵前，這才開口：“吳家滿門被滅的案子，進展如何？”
曾誠立即應道：“處長，據屬下調查，此事是內外勾結的劫殺案。
主謀是吳老的夫人及其情夫，後者係西南第十七師警衛營第一連連長。
行凶者身份也已確認，皆出自該警衛營。
案件現已移交陸上將處理，其餘……似乎已無從追查，畢竟人都死絕了。”
高天賜抿了口茶：“也就是說，你查來查去，隻確定了死者的身份。
滅門的真正緣由呢？吳家那些龐大的家產又流向何處？”
他從懷中取出一份文件，“看看這個，原本是給你的副處長委任狀，讓你來做我的臂膀。
現在看來，你還需要多曆練。
和譚一波比，差距不小。
副處長的人選，我再斟酌吧。”
這番話雖已私下提過，此刻當眾重申，意在讓所有人都看清楚：西南總署由誰做主，副處長之位給或不給，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。
眾人望著那張蓋有總裁印鑒的委任狀，皆替曾誠感到惋惜。
隻因一時自作聰明、言辭失當，夢寐以求的位置便落了空。
曾誠麵色發白，嘴角微微顫動，幾乎要哭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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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天賜轉而問道：“最近還有什麼情況？”
林玲取出文件夾：“處長，金陵方麵要調十幾個人過來。
這些都是從東北、華北抽調、正在向後方安置的人員，我們西南總署成了他們的目標之一。”
高天賜接過檔案掃了幾眼：“這事暫且擱置，先讓人過來，再慢慢安排。”
梁海棠插話：“處長，這種時候進來的人，個個都值得懷疑，必須嚴加審查。”
高天賜點頭：“這是你的分內之事，仔細去辦。
我最近聽到風聲，有人說我是整個大陸最富有的人，比四大家族還有錢。
說這種話，分明是想把我往死裡推。”
他目光掃過眾人，“我這兒有幾個名單，你們全力去查。
誰查出幕後之人，西南總署副處長的位子就是誰的。
我高天賜說到做到，就像當初黃科長那樣。”
全場頓時肅立：“是，處長！”
每個人心底都活絡起來——這確是一步登天的機會。
唯獨黃濤、梁海棠與林玲麵色平靜。
黃濤心知，即便立了功，高天賜也不會讓他坐上副處長之位；梁海棠隻對抓捕特務感興趣；林玲則清楚，高天賜早已準備撤離，她必然跟隨，對這些爭鬥已無甚掛懷。
又議了幾件瑣事，高天賜便道：“散會吧。
黃科長留一下。”
眾人起身告退，唯有曾誠腳步遲疑，戀戀不舍地最後挪出門外。
待辦公室隻剩二人，高天賜直接問道：“這批調來的人裡，有多少是你們的人？軍務科長定了誰？”
黃濤笑了笑：“具體數目我也不全清楚。
至於軍務科長……倒是處長的舊識。”
高天賜挑眉：“明家兄弟？”
黃濤頷首：“處長明察。”
高天賜揮揮手：“行了，你去吧。”
黃濤退下後，高天賜獨自陷入沉思。
洪黨對西南果然誌在必得，連埋藏極深的明家三兄弟都派了過來。
若不是早年看過《偽裝者》，他絕不會想到這三人全是洪黨特工。
眼下這局棋，該怎麼走？
可惜明家大姐已然不在人世，否則他當真會頗為欣賞。
念頭一轉便又拋開了——無論誰來，不服從的結局總不會好過。
更妙的是，這樁事大可將責任推給明家兄弟，自己全身而退，說不準還能拿處長這個位置換筆不小的價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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