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心意？”
高天賜未答，隻略抬了抬指尖。
她便領會，轉身將門栓落下，再回來時已換了一副全然順從的姿態。
那日的午餐便是在這寬大的辦公桌上用的——這間象征著權柄的房間，第一次迎來的並非會議，而是杯盞與私語。
餐畢，詹妮弗利落地收拾妥當，正要退去，卻被他叫住。
“天地實業如今狀況如何？”
高天賜靠在椅背上，聲音平穩，“說與我聽。”
詹妮弗立刻站定，語速清晰如彙報軍情：“除您早先定下的投資，其餘動作皆不敢鋪張。
我以既有資金為底，再借銀行之力，購下了兩棟騰飛閣。
月租按時入庫，從無延誤。
此外，我往返港九，專尋那些價低易手的舊樓買進，轉售給新遷來的家庭。
如此滾動，錢生錢，樓換樓。
眼下庫中還壓著三百餘套待沽的房產。”
她稍頓，又道：“每日仍在外尋覓合宜的屋子。
這些與騰飛閣不同——騰飛閣地段金貴，規格也高，我打算長留著，充作公司固產，隻租不售。
眼下多是給自家同事暫住。
細目賬冊，稍後我便呈上；財務部那邊也有完整記錄。”
高天賜微微頷首：“你辦事，我向來放心。
這幾日我會去見總督，往後在港島，會有更大的場麵要鋪開。”
詹妮弗向前半步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主人，我另有一念。
我們手頭雖不算闊綽，但地皮已攢下一些。
該是成立自家建築公司的時候了。
人工現成，工價也廉，建起來的樓宇大可隻租不賣。
有自己的營造班子，往後行事才不受掣肘。”
高天賜隻道：“依你的意思辦就是。”
詹妮弗退下後，他獨自在寂靜的辦公室裡坐了片刻，隨後拿起話筒，撥通了總督府的號碼。
接線員轉接的短暫等候中，他望著窗外港島高低錯落的樓影。
葛量洪的聲音很快從聽筒裡傳來，帶著笑意：“下午好，傑瑞。”
“總督先生。”
高天賜亦笑，“我已正式在此落腳，投資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。
不知您何時方便，容我當麵詳談？”
“廣播裡的告別演說我聽了，漂亮極了。
你急流勇退，我很欣賞——畢竟你是我大英的爵士，是太平紳士。”
葛量洪語氣轉為正式，“明日早上十點如何？我會叫上托尼和麥克一同商議。
中午便留下用餐，當作給你迎新。
你看可好？”
“榮幸之至。
那便明早見。”
通話結束，高天賜起身離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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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達幾人已在樓下等候，他坐進車內，隻簡單吩咐：“去騰飛閣。”
司機了然，車子平穩駛向灣仔軍器廠街。
不多時，兩棟十餘層高的大廈映入眼簾——在當時的港島，這已算是拔地而起的巨物。
司機低聲補了一句：“夫人她們都安頓在座十層以上。
十七層頂，十層往上便沒有外客了，每層六戶。”
高天賜示意停車：“明日再來接我。”
他獨自步入大廈，電梯升至十層便走了出來，打算步行向上，一層層看過。
廊道安靜，唯有一扇門內隱約傳出笑語。
他循聲過去，抬手叩了叩門。
門開了，劉雅見是他，眼中霎時漾開驚喜：“老板！”
她側身讓開，“快進來。”
客廳裡，林玲、張曉、劉梅、張萍、郭菊都在，見他現身，幾人紛紛起身。
林玲已笑著迎上來，挽住他的臂彎引到沙發旁：“我們六個都住在十樓，中午一道吃了飯，正閒著說話呢——哪想到你會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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