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質的寒冰。
董瑞陽的心猛地一沉，但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！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挺直腰板，迎著楊成審視的目光，語速極快卻又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真誠：
“長官！我知道您信不過我們！我們……我們身上這身皮，是洗不掉的汙點！但是！”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，眼中竟泛起一絲屈辱的血色，“我們和範成高那個數典忘祖、甘當倭奴的畜生不一樣！我們給鬼子當差，是……是迫不得已啊！”
他急促地訴說著：昔日黑山縣警察局，也曾是東北軍治下維護一方治安的武裝。
鬼子兵臨城下，是範成高這個局長親手打開了城門，將豺狼迎入家園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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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董瑞陽身為副局長，空有一腔熱血，卻勢單力薄。
黑山縣城內，有他結發的妻子，有他三個嗷嗷待哺的孩子！他若反抗，玉石俱焚！他死了不要緊，可手底下這些跟著他多年的兄弟怎麼辦？他們的家小怎麼辦？為了保全，他隻能忍辱負重，披上這身狗皮！
“長官！在警備隊裡，範成高處處排擠我們！臟活、累活、送死的活，全是我們第一中隊頂在前麵！他欺壓良善、魚肉鄉裡，我們看不慣，卻無力阻止，隻能……隻能儘力保全自己手下兄弟，儘量少作孽！”
董瑞陽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無奈和壓抑的憤怒，“我們身上流的是大夏的血！骨子裡，從未忘記自己是中國人！今日見識了長官神威，更知抗倭有望！懇請長官收留！給我們一個洗刷恥辱、堂堂正正打鬼子的機會！我董瑞陽願以項上人頭擔保！若有二心，天誅地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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