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指揮，聲音都有些發顫：“老總，你是說……咱們內部出了叛徒？”
副總指揮緩緩頷首，語氣沉重：“不排除這個可能。”
“說不定不在總部，也可能在其他團裡，甚至是地方政權的工作人員裡頭。”
“會不會是晉綏軍那邊走漏了風聲？”參謀長又問，試圖排除這個最壞的結果。
“不可能。”副總指揮當即否定，“晉綏軍壓根不知道咱們總部在大夏灣。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：“咱們搬過來才兩個月，除了內部人員，就幾個核心地方組織知曉，連不少兄弟部隊都還沒通知到。”
聽見這話，參謀長默默點頭，心頭的擔憂愈發沉重。
他比誰都清楚，總部位置是最高機密，一旦泄露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要是真有叛徒，對八路軍在晉西北的抗戰事業來說，絕對是致命打擊。
“這事必須查，而且要查到底！”副總指揮語氣異常堅決，透著不容違抗的威嚴。
“內部要是真出了叛徒，他造成的破壞，比日軍一個聯隊、甚至一個師團都要大！”
他再次起身走到地圖前，目光銳利如鷹：“要是叛徒藏在總部，咱們往後的每一個決策，每一份作戰計劃，都可能被日軍摸清，到時候咱們就會處處受製，損失隻會更慘重！”
參謀長用力點頭：“老總你放心，這事交給我。”
“我立刻安排人手秘密排查。”
“總部能跟外界直接聯絡的人沒幾個，排查難度不算大，我會重點盯緊近期出過門、或者跟外界人員有過接觸的人，看看有沒有異常。”
“嗯。”副總指揮滿意頷首，又想起一件事，補充道，“對了，李正標還跟李雲龍提了個情況。”
他頓了頓，回憶著電話裡的內容：“說那個山本一木，手下的情報人員愛裝成貨郎，挑著貨擔在山裡轉悠，趁機打探情報。”
“你也多留意咱們總部周邊的貨郎，還有那些身份不明的流動人員，仔細盤查，半點疑點都不能放過。”
副總指揮不知道，李正標臨走前提的這個細節，絕非隨口一說。
李正標心裡門兒清，原著裡李雲龍之所以會遭遇新婚妻子秀芹被俘、趙剛重傷的慘敗，就是因為手下保衛乾事朱子明被山本一木策反，成了日軍的內應。
而朱子明跟山本特工隊傳遞情報的方式，正是通過偽裝的貨郎。
他當時想到這一層，就隨口跟李雲龍提了句，想幫獨立團避開這個坑。
李雲龍雖說性子粗疏，像個糙漢子，但在關乎部隊安危的關鍵事上，半點都不含糊。
他當場就意識到這種情報傳遞方式的凶險，牢牢記在心裡，打定主意回頭就安排人手，嚴格盤查進出獨立團防區的貨郎和所有陌生人，免得讓日軍間諜混進來。
也正因為如此，李雲龍彙報完日軍身份和可能的目標後，特意在電話裡提了貨郎這茬，讓副總指揮也多留個心眼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參謀長把這事記在心裡，鄭重應下，“我會把這情況傳達下去，讓周邊的地方武裝和民兵配合排查，織成一道防線。”
副總指揮點了點頭，又想起李雲龍在電話裡的另一個請求，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。
“對了，李雲龍那小子，彙報的時候還替孔捷求了情。”他開口說道。
“孔捷？”參謀長愣了愣，隨即反應過來，“是因為獨立團遇襲，孔捷作為團長要擔責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副總指揮點頭，“李雲龍說，孔捷這次吃敗仗，不是他的問題，主要是日軍太狡猾，又是特種部隊，孔捷壓根沒見過這種打法。”
“他還說，孔捷跟他出生入死這麼多年，是個能打仗的硬茬，請求別把孔捷調走，讓他留在獨立團戴罪立功。”
參謀長沉默了片刻，琢磨著這事的可行性。
“孔捷的指揮能力沒問題，這次戰敗確實有客觀原因。”他緩緩開口，“而且獨立團剛遭慘敗，士氣低落，急需熟悉部隊的指揮員穩住軍心。”
“要是把孔捷調走，換個新團長過來，一時半會兒跟部隊磨合不來，反而不利於獨立團重建。”
他看向副總指揮：“我覺得，李雲龍的請求可以考慮答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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