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嬤嬤不敢答話，隻是陪笑。
翌日，天剛蒙蒙亮，牡丹就被一片嘈雜聲吵醒。
碧梧罵婢女的聲音，小孩子哭鬨的聲音，玉兒勸解的聲音響成一片。
這才什麼時辰就過來請安？請安有這麼吵鬨的麼？特意來挑釁的是吧？這群女人真煩！
牡丹煩躁地捶了枕頭幾下，忍了幾十忍，到底沒忍住，翻身坐起大聲吼道：“雨荷！誰這般沒規矩，一大清早就在外麵喧嘩？”
外間的吵鬨聲略靜了一靜，雨荷清甜的聲音響起。
“回少夫人的話，兩位姨娘帶了大公子和大小姐按著夫人的吩咐給您請安來了。您可是忘了？”
牡丹翻身下床，隨手在床頭取了件薄絲袍披上，披散著長長的頭發，漫步走至外間。
目光淡淡掃了精心裝扮過碧梧和玉兒，以及她們帶去的那群丫鬟婆子一眼，在妝台前坐下。
“我怎敢忘了夫人的話，怕是有些人忘了夫人的話才對。”
碧梧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，皮笑肉不笑地道：“少夫人此時還未梳洗，隻怕稍後去夫人那裡請安要遲了。”
玉兒則笑嘻嘻地行禮道：“都是婢妾的不是，竟然讓姣娘搶了琪公子的布老虎。這才引起喧嘩，擾了少夫人的清淨，還請少夫人恕罪。”
因見寬兒呈上淨麵水來，便主動上前接了盆子，親手伺候牡丹淨麵。
牡丹不習慣劉暢的姬妾如此示好，看了玉兒兩眼，見她隻是望著自己溫順地笑，也就不推辭，低頭淨麵。
“罷了，小孩子哪有不鬨的。我這裡還有些時候才能好，碧梧若是著急，不必等我，先去夫人那裡伺候吧。”
碧梧猶豫片刻，真的就行禮命人帶了琪兒出去。
“如此，婢妾就先去了。少夫人慢慢地來。”
玉兒臉上閃過一絲不屑，低聲道：“少夫人，她就是這個脾氣，您莫和她計較。”
牡丹不置可否，招呼雨荷：“快來幫我梳頭換衣服。”
雲髻如蟬翼，金釵玉步搖，粉紗短襦小，煙紫羅綺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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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妝成的牡丹光芒四射，玉兒眼裡閃過一絲羨慕和酸楚，隨即換做了驚喜和諂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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