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那筆錢倒是小事情,過些日子就可以籌了給你們送過去。隻是子舒是個死心眼,昨日我才勸過他,他死活不肯寫離書……我這個父親卻也不好強他所難,這種大事還得他認可才行的,不然將來他又去糾纏丹娘,來個不認賬……”邊說邊拿眼覷著何誌忠,果見何誌忠臉上露出不耐來,他方又笑道:“不過你放心,給我些時日,讓我勸勸他,定然好說好散的。我才一聽說昨日那件事情,立刻就狠狠教訓了他一頓,禁了他的足,以後定然不會再給丹娘添麻煩的。”
彼此都有短處在對方手裡,比的就是耐心和臉皮厚。隻要何誌忠一日不鬆口,他就一日不拿那離書去,反正現在說到這個地步,和寧王那裡也說得過去了。不是他不辦,隻是遇到個任性的孩子,需要時間呀,看看,自家孩子都關起來了,夠誠意的吧?
何誌忠聽說他把劉暢關了起來,倒有些意外,但也明白他這樣拖,打的是什麼歪主意。當下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,方閉了閉眼睛,肉痛地咬牙道:“既然好說好散,你我之間還談什麼錢不錢的?”
等的就是這句話!那可是好大一筆錢呢!劉承彩大喜,卻道:“不成,不成,人無信不立,說過的話要兌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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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誌忠按捺住胃裡的翻滾,滿臉誠摯地道:“這不是見外了麼?丹娘的病好了!是謝禮!好歹一場情分,就當是為丹娘好,也不要再提了。”
劉承彩嗯嗯啊啊地遮掩過去,也就不再提這事兒,隻道:“那子舒這裡一勸好,我就使人來府上傳信?”
何誌忠心裡一沉,錢也答應給了,契書也答應歸還了,卻還是拖著,這是個什麼意思?花了這麼大的功夫,這事兒若是不借著寧王這股東風一次辦妥,隻怕後麵還會生出瓜葛來。何誌忠想到此,少不得與劉承彩商量,既是已經答應了,不如就一次辦妥了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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