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淳,你六哥說得對,祖父有錯。”
一直沒說話的何濡老氣橫秋地道:“祖父,遇事責己,這一條您教導過我們的話您自己也能做到,可是您卻沒把它教給六叔。剛才您興許是太過生氣了,卻也忘記了把這句話告訴六叔。”
薛氏嚇了一大跳,今日真是見鬼了,自己的兩個兒子都吃了雄心豹子膽,一個敢對著何誌忠大聲說不服,一個敢說何誌忠什麼地方沒做好。
“我不是忘了把這句話告訴他,而是告訴得太晚了,他已經聽不進去了。”卻見何誌忠微微紅了眼圈,親手將何鴻、何濡扶起來,道:“好,好,我們家後繼有人了。”又誇大郎和薛氏:“你們把孩子們教導得很好。”
薛氏忙看了岑夫人一眼:“其實都是娘教導得好。”
何誌忠表情複雜地看著岑夫人:“你娘的確是做得很好很好。”等過些日子,四處要買的房屋買好,就該把該分出去的都分出去啦,這樣一大家子人窩著,始終不是法子。人皆有私心,想要大一統那是不可能的。
他想了想,對著孩子們道:“還有一件事要和你們說的,這個頂頂重要。犯了錯就要認,別覺得丟臉,越怕丟臉就越丟臉。”
牡丹和蔣長揚對視了一眼,彼此都覺得該走了。二人出了何家大門,蔣長揚命順猴兒將牡丹先送回家去,他自己騎馬去尋六郎:“我是外人,又是官身,他有脾氣也不敢對著我發。該做的要做到,有些話也還是要說清楚的,若是被人利用,轉過來成仇又有什麼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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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知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,何誌忠雖說早下定了決心要處置六郎,但畢竟還是盼望著六郎能好轉,所以沒少在六郎身上下功夫,若是要起作用早就起作用了。六郎根本不會因為蔣長揚的一席話就突然改變觀點,突然知錯改了,但難得他想得這麼周到,這也是對她好的一種表示。
“早去早回。”牡丹目送著蔣長揚走遠,放下車簾,命車夫趕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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