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彩帛的頭嗡地一聲響,牢牢抱住蕭雪溪的腳,低聲哀求,蕭雪溪不忍心之極,可是她自身也難保,因為接下來就是她的懲處。
果然老夫人淡淡地道:“我看三郎媳婦這些天也累了,就留在房裡好好休息一段日子再說。從明日起,也不必到我房裡來請安了。”輕輕就奪了蕭雪溪管家的權,並且不要她再到這裡來請安。
蕭雪溪不忿之極,一聲就哭了出來,她憋屈得真厲害。喊冤都不能喊,說自己真沒害牡丹,好像沒人說她害牡丹,就是杜夫人都說的是,牡丹不會懷疑她。可是,打死了彩帛,又奪了她的權,禁了她足,這不是等於把這頂暗害牡丹未遂的帽子給她扣上了麼?杜氏,我要你死!這是此刻蕭雪溪的腦子裡唯一的念頭。
“這是怎麼了?”蔣重進門就看到了一場熱鬨。他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家子就等著他一個人回來獻壽,誰知會看到這情形,個個兒都仿佛死了人似的,蕭雪溪竟然還在大哭,接著他就看到在榻上躺著的牡丹,立刻避嫌退了出去,往簾外站了,有些焦急地道:“到底怎麼了?”
誰都不說話,老夫人隻好道:“出了一點意外,大郎媳婦兒差點摔了一跤,動了胎氣。正懲罰人呢。”
趁著蔣重在理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牡丹低聲同蔣長揚道:“就說大節下的,我不想鬨得大夥兒不舒坦。打這麼多軍棍,必然是打死了的,我不想給孩子造冤孽。適可而止就好。”有道是神仙打架,小鬼遭殃,雖然沒有誰真的全然無辜,但她沒真的摔著,不想造殺孽。
蔣長揚輕輕撫了撫她的手背:“我有分寸。”
蕭雪溪卻突然喊了一聲:“這樣說來,不止是這二人該打,好多人都該打!”她冷笑著,“沒有毯子,台階上結了冰,滑不留足都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,可是奉命去請大嫂來說話的人,卻絲毫不提這事兒。這中間,隻怕是有問題!大嫂,是誰去請的您?”要爛大家一起爛!她吃了這暗虧,別人也休想逃了去!
林媽媽沉穩地道:“是一位嬤嬤去傳的話。有些眼生,認不得姓什麼。”於是蕭雪溪不依不饒地又要找這個人出來。
一團亂麻。蔣長揚看到牡丹的眉頭皺起來了,便道:“總在這裡吵吵嚷嚷的也不是辦法,趁著天還沒黑,先讓人抬了肩輿來把丹娘送回房去。稍後太醫來了也好看診。”
眾人豈有不依之理?當下便暫且把其他事情放在一邊,忙著把牡丹先送了回去。蔣長揚不管他們怎麼狗咬狗,反正這會兒蕭雪溪隻想洗刷清楚她自己,必然不會輕易放過其他人,那就先讓他們咬著,他等會兒再來看結果,添上一把火。於是親自扶著肩輿,把牡丹送了回去。到了映雪堂,他就緊緊握著牡丹的手,坐在她身邊,滿臉的愧疚,他不信牡丹真的沒事兒,一定是被驚嚇到了的。不過打個盹兒的功夫,就差點出了大事。
順猴兒請的太醫最先到——他曉得孫老太醫年老跑不快,便請了孫老太醫的嫡傳弟子來。前頭眾人都不吵了,一起往映雪堂聽消息。那太醫便說是受了驚嚇,動了胎氣,要靜養,開了藥方。
這裡已經開了藥方,最先往前頭去請太醫的蔣長義這才趕回來。杜夫人不鹹不淡地道:“你怎地去這麼久?已然看過了,把人送回去吧。”
大節下的不好找人,他真是儘力了。蔣長義真冤枉,他不知道牡丹怎會突然動了胎氣,隻知道有人通知他趕緊去請太醫,還想著是因為蔣長揚脫不開身,信任他呢,誰知道會是這麼一攤子爛事。他看著恨不得撲過來哭訴,委屈到了極點的蕭雪溪,隱隱有了幾分明白。他不氣不惱,想到今早得到的那個消息,心裡說不出的痛快。杜氏,你且猖狂吧!最遲明日就有你受的,我要看著你痛不欲生的樣子!
蔣長揚把牡丹安置下,這才往前頭去看事情的最新進展。牡丹聽到外頭的人都去光了,隻覺說不出的清淨,因見恕兒扶著一瘸一拐的寬兒走進來,忙道:“還不去躺著?雖然沒傷著骨頭,可是這一跤摔得結實,也夠你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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