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都叫醒。三寶、大奎、小奎、大劉、何昌、倪林、呂震，還有安子和王胖子，十幾個人圍在一起，聽陳宗堯說話。
“外麵有人盯著咱們了。”陳宗堯道，“就一個。”
何昌愣了一下：“就一個？那怕什麼？出去把他做了不就完了？”
陳宗堯搖搖頭，目光掃過眾人，沉聲道：“不能動他。動了就暴露了。咱們得先弄清楚，他是不是還有同夥，外麵還有多少人。萬一動了他，引來的就是一大群。”
他看向潘子和安子王胖子，還有呂震：“你們幾個，跟我出去探探路。其他人留在屋裡，該乾什麼乾什麼，別露聲色。”
潘子點點頭，道：“陳爺，我爬牆的時候，把周圍幾條胡同都看了一遍。有幾條小路，應該能走。但得先確認外麵到底有多少人。”
陳宗堯道：“咱們分頭出去。潘子，你和呂震走東邊。安子，你和老王走西邊。裝作普通路人，不要往這邊看，走一圈就回來。記住，發現有人盯著，就當沒看見，回來再說。”
四人點點頭，各自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，分頭出了院子。
潘子和呂震走的是東邊。
他們從院子的後門出去，穿過一條窄巷，拐進了另一條胡同。潘子走在前麵，呂震跟在後麵，兩人隔著十幾步遠，一前一後，裝作不認識。
潘子一邊走，一邊用餘光觀察周圍。他走得慢，每一步都在看——看牆角，看屋簷，看每一個能藏人的地方。
走了大半條胡同，他停下了腳步。
沒人。
除了那個蹲在磨盤後麵的，這條街上，沒有第二個可疑的人。
他不放心，又往前走了一段，一直走到胡同口，站在那兒裝作看街景。來來往往的人不少，賣菜的，挑擔的，趕車的，都是普通老百姓。
他轉身往回走，和呂震擦肩而過時，低聲說了句：“沒人。”
呂震微微點頭，繼續往前走，一直走到胡同的另一頭，也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回來。
西邊，安子和老王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。他們把周圍幾條胡同都走了一遍，除了那個蹲點的，再沒發現第二個人。
半個時辰後，四人先後回到院子，把各自看到的情況說了。
陳宗堯聽完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就一個？”
潘子點點頭：“就一個。周圍幾條街我都看了，沒別的盯梢的。”
何昌湊過來，小聲道：“陳爺，會不會是王福海那邊還沒反應過來？就派了一個人先盯著？”
陳宗堯想了想，覺得有這個可能。王福海那個人，辦事拖拖拉拉，手下人一層層報上去，得耽誤不少時間。
“不管怎麼說，咱們得做最壞的打算。”陳宗堯站起身，在地上用樹枝畫了個草圖，把周圍幾條胡同、幾個路口的位置標了出來。“潘子，你們找的撤退路線，從哪兒走最快？”
潘子蹲下來，指著圖上的一條線：“從後門出去，穿過這條窄巷，拐進這條更窄的巷子，然後翻過一道矮牆，就能進入菜市口那片。那邊人多，好混。我試過了，翻牆的地方牆不高，兄弟們都能過去。”
陳宗堯看著那條路線，點了點頭。他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道：
“咱們不走。”
眾人都愣住了。
何昌第一個問：“陳爺，您啥意思？”
陳宗堯抬起頭，看著他們，眼中閃過一絲寒光：
“就一個人盯著，說明王福海那邊還沒準備好。他們不知道咱們有多少人，不知道咱們有沒有槍，隻派了一個人在這兒耗著。等他們的人到了，至少還得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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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下來：
“這一天，夠咱們準備的了。”
陳宗堯站起身，目光掃過屋裡的每一個人。三寶、大奎、小奎、大劉、何昌、倪林、呂震，還有潘子、安子、老王——加上他自己，一共十一個人。
“兄弟們，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“咱們被發現了。外麵隻有一個人盯著，說明王福海那邊還沒動手。但最晚明天，他的人就會來。”
眾人沒有說話，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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