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追了
蔣晟書房門前有一棵黑鬆,樹高兩米六,冠幅四米三,說是蔣天賜特地從日本給嶽父弄回來的,價值七位數。
丁嘉文就蹲在這棵比他的命還值錢的天價鬆樹後麵,目光如炬,掃視著四周的情況,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。
在靳以寧的授意下,彈頭齊連山一行人被分為了四組,二十四小時輪流在蔣晟的書房外盯梢。
今晚下半夜由丁嘉文這組負責,和他一起的還有泰國仔等六個人。
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,誰想今夜是個多雲的天氣,月亮躲在厚厚的雲層後麵,一次麵也沒露。丁嘉文幾人已經在黑暗中埋伏了快三個小時,連一隻路過的小貓都沒逮到。
“嘉文哥,嘉文哥。”
終於,泰國仔忍不住了,一臉難受地戳了戳丁嘉文的後背,壓低嗓子說,“我想撇屎。”
“就你事多。”丁嘉文不耐煩地推開他的手,同樣小聲地交待,“快去快回。”
誰知,泰國仔剛直起身,一道人影從牆角一閃而過,動作快得像晃動的樹影。
來了,丁嘉文管不了泰國仔那噴薄的屎意,一把將他按了下來。
牆邊確實有人,一眨眼的功夫,這道黑影就貼著封火牆,進到了院子裡。隻可惜四下光線太暗,丁嘉文辨不清他的臉,隻能依稀看出來人是個男的,身材勻稱,身量很高。
丁嘉文弓起後背,往前邁出一步,同時朝身後幾人比了個“準備”手勢。隻要此人踏進書房,他們就一擁而上把他堵在房間裡,來個甕中捉鱉。
然而變數就在這個時候出現,就在丁嘉文覺得這次十拿九穩的時候,那道移動的人影毫無預兆地停了下來。
在短暫的停頓後,他沒有繼續往前走,而是毫不猶豫地抽身離開,仿佛是察覺到了丁嘉文等人的存在。
“丟!”丁嘉文第一個從樹影裡跳了出來,一聲暴喝,“給我追上去!”
隨著丁嘉文的一聲令下,黑暗裡躥出了五名男子,追著那人消失的方向攆了上去。對方孤身一人,而自己這邊有六個人手,怎麼看贏麵要更大一些。
但讓丁嘉文沒料到的是,這個人的速度不但快得像隻兔子,而且非常了解主宅的布局,在這樣緊急的情況下,居然可以避開監控,利用花園裡的地形,沒費多少功夫就把人甩掉了大半。
最後勉強跟上來的,隻有一個丁嘉文。
“給我站住!”丁嘉文死咬著那道人影不放,喘得像個大風箱,他明白自己堅持不了太久,再這麼下去,就要讓人跑了。
情況緊急,丁嘉文顧不上太多,抽出腰間的彈簧刀,又操起路旁的一隻小盆景,朝對方砸了過去。
為了躲避從背後砸上來的花盆,那人果然放緩了速度,丁嘉文趁機用儘全力衝上前去,一刀捅向他的後背。
一聲巨響,盆景碎裂,壓抑的悶哼也在黑暗中響起,儘管聲音很輕,丁嘉文還是聽見了。
這一刀紮得很深,丁嘉文剛把刀拔出來,溫熱的血液就濺濕了他的手背。
“別想跑!”丁嘉文抓住時機,又揮出一刀。
這刀意料之外地落了個空,這人果真是個硬茬子,後背被人劃出了那麼長那麼深的一道刀口,居然還能強忍著劇痛回過身來,衝著丁嘉文的腹部,就是一腳飛踢。
月亮不解風情,在這個時候,不慌不忙地從雲層裡轉了出來,清暉瞬間灑滿大地。月光下,丁嘉文被這一腳踢飛,重重地撞在身後的樹乾上。
“嘩啦”,樹葉簌簌落下,對方這一腳可沒留情,丁嘉文腹部傳來劇痛,冷汗瞬間就下來了,他扶著肚子掙紮了幾次才站起身,而那個人影,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漫天飛舞的落葉中,丁嘉文往前走了幾步,又停了下來。他盯著那個人消失的方向看了許久,不知是因為疼還是任務失敗的沮喪,他的雙腳像是被釘進石板裡一樣,遲遲沒有再動彈一下。
就在這時,泰國仔帶著增援趕到,他們見丁嘉文麵色蒼白地站在月光下,立刻圍上前來,七嘴八舌地問:“嘉文哥,怎麼樣。”
“你沒事吧?哪裡受傷了。”
“那個癟三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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