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轟隆隆駛過，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。
整個過程，從發現到解決，用時四分五十秒。
車隊沒有減速，碾過路麵的卡車殘骸，繼續南下。
姚子青回頭望去，隻看到遠處升起的黑煙，和那些在水田裡瑟瑟發抖的日軍士兵。
“就……就這樣？”他喃喃道。
“不然呢？”林戰反問，“難道要停下來跟他們拚刺刀？”
姚子青說不出話。他想起在寶山時，為了消滅日軍一個小隊，他的營要付出幾十人傷亡，要打上半天。
而現在，消滅日軍一個中隊加兩輛坦克，隻用了五分鐘，零傷亡。
這不是戰爭。
這是碾壓。
上午八點零七分，車隊抵達奉賢南橋鎮。
這裡已經是戰區邊緣。鎮子不大，一條主街，兩邊是青瓦白牆的江南民居。
但現在，鎮子裡一片混亂——國軍潰兵像潮水一樣從南邊湧來，拖著槍，瘸著腿，臉上寫滿驚恐。
老百姓推著小車、挑著擔子，哭喊著往北逃。雞飛狗跳，人仰馬翻。
合成旅車隊的出現，讓這種混亂達到了頂點。
“鬼子的鐵甲車來了——！”有人尖叫。
潰兵們丟下槍就跑，老百姓哭喊著往屋子裡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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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是國軍！打鬼子的！”姚子青從車窗探出身子，用儘力氣大喊，“別跑！是自己人！”
但沒人聽。在這些人眼裡，那些鋼鐵巨獸和日軍的坦克沒什麼區別——都是會吃人的怪物。
林戰皺了皺眉，按下通話鍵：“所有車輛，關閉發動機。全體人員，下車列隊。”
命令傳達。兩百多輛車同時熄火，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戛然而止，世界突然安靜下來。
車門打開，士兵們跳下車，在街道兩側列隊。他們穿著數碼迷彩，持槍立正，軍容嚴整得嚇人。
林戰也下了車。他走到街道中央，看著那些躲在門後、窗後，驚恐萬狀的老百姓。
“鄉親們！”他大聲說，“我們是中國軍隊！是從崇明島來打鬼子的！請大家不要怕，我們不會傷害你們！”
他的聲音通過車上的擴音器傳遍整個鎮子。
仍然沒人敢出來。
林戰想了想，轉身對後勤部長說：“老王，把車上的乾糧和水拿出來，分給鄉親們。”
“旅長，那是咱們的作戰口糧……”
“執行命令。”
“是！”
士兵們從車上搬下一箱箱壓縮餅乾、罐頭、瓶裝水，放在街道中央。然後退回隊列，一動不動。
僵持了幾分鐘。
終於，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顫巍巍地走出來。他穿著長衫，拄著拐杖，看起來像個鄉紳。
“你……你們真是打鬼子的？”老人問。
“是。”林戰點頭，“老人家，我們是來救金山衛的。鬼子今天早上在那邊登陸了，我們要去把他們趕下海。”
老人盯著林戰看了很久，又看看那些士兵，看看那些奇形怪狀的車，最後目光落在街道中央那些包裝精美的食物上——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東西。
“你們……從哪來？”他問。
“崇明島。”
“崇明島？”老人皺眉，“那邊不是早就被鬼子……”
“我們打回去了。”林戰說，“現在崇明島是我們的基地。老人家，我們需要知道前麵的情況——鬼子到哪了？國軍還在抵抗嗎？”
老人猶豫了一下，終於說：“鬼子……鬼子快到張堰了。國軍……國軍垮了，到處都在跑。我兒子是鎮上的保長，早上帶著幾個人去支援，現在……現在沒消息……”
他的聲音哽咽了。
林戰點點頭，轉身對姚子青說：“姚營長，你帶一個排，護送鄉親們往北撤。到黃浦江邊，找船過江，去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可是林長官，我要跟你們一起去打鬼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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