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教育·未來學院開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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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7年11月15日，崇明島龍淵基地東區。
晨霧還未完全散去，長江的水汽混雜著深秋的寒意，彌漫在新建的校園裡。
十二棟青磚灰瓦的平房呈“品”字形排列，屋頂的煙囪正冒出嫋嫋炊煙——那是食堂在為今天的開學典禮準備早飯。
校門很簡單，兩根鬆木柱子撐起一塊橫匾，上麵是林戰親筆題寫的四個大字：
龍淵學院
墨跡還未乾透，在晨光中泛著濕潤的光澤。匾額下，五百名年輕男女排成整齊的隊列，鴉雀無聲。
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——有打著補丁的學生裝，有洗得發白的長衫，有短褂布鞋，甚至還有幾個穿著旗袍的女學生，在人群中格外顯眼。
年齡從十五歲到二十五歲不等，臉上的神情卻驚人相似：緊張、期待、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惶恐。
他們中的大多數人，三天前還在上海街頭逃難，在難民棚裡啃著發黴的乾糧，在轟炸的間隙裡尋找失散的親人。
然後，一張貼在租界牆上的布告改變了他們的命運：
“龍淵學院招生啟事：凡16-25歲，具有中學文化程度或同等學力，身體健康，有誌於救國者，皆可報名。免學費，包食宿，每月補貼三元。畢業後分配工作。”
布告是姚子青帶人貼出去的。這位年輕的國軍營長現在有了新頭銜——“龍淵學院”籌備處主任。
他站在校門口，看著這些年輕人，心裡百感交集。
三天時間，從上海、蘇州、無錫，甚至更遠的南京，湧來三千多人報名。
經過簡單的文化測試和麵試，最終選出了這五百人——不是因為他們最聰明，而是因為他們眼神裡有一種東西：渴望。
不是對食物的渴望，不是對安全的渴望，是對知識的渴望，是對改變命運的渴望。
“立正——”
姚子青一聲令下，五百人齊刷刷挺直腰板。
校園裡傳來腳步聲。
林戰帶著十幾名軍官走來，他們沒有穿作戰服，而是統一的深灰色中山裝——這是林戰特意要求的：“今天是老師，不是軍人。”
但當他們走近時，那股久經沙場的氣質依然撲麵而來。
最前麵的林戰，步伐沉穩，目光掃過隊列時，每個被他看到的學員都不自覺地屏住呼吸。
“同學們。”林戰站到校門前的台階上，聲音不算大，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，“今天，龍淵學院正式開學。你們是第一批學員，五百人，來自四麵八方，背景各異。但你們有一個共同點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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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，目光如炬：“你們都想救國。”
隊列裡有人開始抽泣，是壓抑的、低低的哭聲。
“哭什麼？”林戰的聲音陡然提高，“該哭的是那些死在鬼子刺刀下的同胞！該哭的是那些被炸毀的家園！但光哭沒有用！哭不能把鬼子哭出中國，哭不能讓我們的國家強大起來！”
他走下台階，走到隊列第一排，看著一個滿臉淚痕的女生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為什麼哭？”
女生顫抖著回答：“報、報告長官……我叫沈雨薇，上海聖約翰大學一年級學生……我家……我家在閘北，被鬼子炸了，爹娘都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。
林戰點點頭，又看向她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：“你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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