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團巨大的火球，在船隊中綻放。
運輸艦的船體在爆炸中扭曲、斷裂、下沉。燃燒的燃油在水麵蔓延，將海水點燃。
落水的士兵在火海中掙紮、慘叫，但很快就被火焰吞噬。
“敵襲！敵襲！！！”鬆本終於反應過來，對著傳聲筒狂吼，“全員戰鬥配置！搜索敵艦位置！”
但他根本不知道敵人在哪。
雷達屏幕上，依然一片空白。
沒有艦影，沒有飛機，什麼都沒有。
隻有他的船隊，在接二連三的爆炸中，化為火海。
衝鋒舟上。
徐銳放下夜視儀。
視野裡，五艘運輸艦已經燃起衝天大火。其中三艘正在快速下沉，船體斷裂的聲音，即使在十幾公裡外也能隱約聽到。
另外兩艘雖然還沒沉，但已經失去動力，在海麵上打轉。
“攻擊效果評估。”徐銳對著耳麥說，“目標A-1、B-3、C-2確認擊沉。目標D-4、E-5重創，喪失航行能力。”
“收到。”基地的聲音傳來，“撤退。重複，立即撤退。”
“明白。”
徐銳打了個手勢。
五艘衝鋒舟的馬達同時加速，電動推進器在水下發出更大的嗡嗡聲。
船頭抬起，船體像利箭一樣劃破海麵，向西南方向的崇明島返航。
他們沒有停留，甚至沒有多看那火海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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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務完成了。
接下來，是恐慌時間。
“雪風”號艦橋。
鬆本少佐抓著傳聲筒，手在發抖。
“第三驅逐艦分隊報告：未發現敵艦！”
“第四驅逐艦分隊報告：海麵搜索無結果！”
“瞭望哨報告：未觀測到炮口焰火，未觀測到魚雷航跡！”
什麼都沒有。
但五艘運輸艦，就在他眼前被擊沉了。
超過五千名士兵，連同他們的裝備，沉入冰冷的海底。
鬆本突然想起那份絕密通報裡的詞：
“不明敵軍”。
“未知武器”。
他原本以為那是參謀部的誇大其詞。
現在他知道，他們形容得太保守了。
“艦長！”通訊兵跌跌撞撞衝進艦橋，手裡拿著一張剛剛譯出的電文，“‘加賀’號發來急電！詢問爆炸原因！要求立即報告！”
鬆本接過電文，手抖得更厲害了。
他該怎麼報告？
說他的船隊被看不見的敵人攻擊了？說他的雷達毫無反應？說他的驅逐艦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找到？
司令部會認為他瘋了。
或者……認為他無能。
“回複……”鬆本的聲音乾澀，“回複‘加賀’號：船隊遭遇不明水下攻擊，疑似新型水雷或潛射武器。正在組織搜救和反潛作業。”
這是他能想到的、最合理的解釋。
水雷。或者潛艇。
雖然他也想不明白，什麼樣的水雷能同時擊中五艘船，什麼樣的潛艇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射這麼多魚雷。
但他必須給出一個解釋。
一個……能保住他軍銜和性命的解釋。
通訊兵記錄下電文，匆匆離開。
鬆本走到舷窗前，看著遠方海麵上那幾團還在燃燒的火光。
火光映在他臉上，明暗不定。
他忽然覺得，這次南下，可能是個錯誤。
一個……會葬送整個關東軍的錯誤。
一個小時後，淩晨2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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