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。
發射手小王盯著麵前的屏幕。
屏幕上顯示著雷達傳來的目標信息，四個紅色的菱形標誌正在不斷靠近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手指懸在發射按鈕上方。
耳機裡傳來劉劍鋒的聲音：“三號車，目標01至04，雙發齊射。”
“收到。鎖定目標01、02……發射！”
按下按鈕的瞬間，發射筒尾部噴出大團白煙。
兩枚導彈在壓縮空氣的推動下衝出筒口，在離地十米的高度點火，固體火箭發動機噴出耀眼的尾焰，推動導彈以三馬赫的速度直撲天空。
幾乎是同時，四號發射車也發射了兩枚導彈。
四道尾跡撕裂晨空。
天空中，佐藤少佐的座機。
山田的聲音突然在耳機裡響起，帶著一絲疑惑：“隊長，三點鐘方向……有東西上來了。”
佐藤轉頭向右下方看去。
灰白色的晨霧中，四條細長的白線正從地麵急速升起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他們接近。
那是什麼？
高射炮的炮彈？不對，炮彈是拋物線，不會這樣筆直上升。而且……太快了，快得超出他的認知。
“規避！”佐藤本能地大吼。
但已經晚了。
導彈的速度是三馬赫——每秒一千米。從發射到命中二十公裡外的目標，隻需要二十秒。
而九六式攻擊機的最大速度，是每秒九十七米。
二十秒，它能飛出不到兩公裡。
第一枚導彈在佐藤的視野裡急速放大。
最後半秒，他甚至看清了彈體上那行奇怪的白色編號：HJ-17-0387。
然後——
轟！！！！
近炸引信在距離飛機十五米處引爆戰鬥部。
七十公斤的高能炸藥在空中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球，兩千多枚預製破片以每秒三千米的速度向四周迸射。
佐藤的座機就像撞進了一堵由鋼鐵和火焰構成的牆壁。
駕駛艙玻璃瞬間粉碎，機身被撕開十幾個臉盆大的破洞，左翼從根部斷裂，發動機在爆炸中停轉，燃油管破裂，火焰順著管路燒進油箱——
第二聲爆炸。
飛機在空中解體，化作一團翻滾下墜的火球。
佐藤甚至連跳傘的機會都沒有。
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，隻來得及看到一個畫麵：儀表盤上，高度表的指針在瘋狂旋轉；然後，一切都變成了紅色。
轟！轟！轟！
接連四聲爆炸。
四架領頭的九六式攻擊機，幾乎在同一瞬間化為火球。
破碎的金屬零件、燃燒的機體殘骸、飛行員殘缺的肢體……像一場血腥的雨，從三千米高空灑向海麵。
剩下的三十二架飛機瞬間亂成一團。
“那是什麼？！！”
“隊長被擊落了！”
“敵人在哪？！高射炮陣地在哪？！”
飛行員們在無線電裡驚恐地叫喊。
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攻擊方式——沒有炮口焰火，沒有炮彈軌跡，隻有從地麵突然升起的“白線”，然後飛機就莫名其妙地爆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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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田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。
他猛拉操縱杆，戰機向左急轉，同時對著無線電大喊：“分散！全部分散！不要保持編隊！那是新式防空武器！”
但已經太遲了。
地麵上，劉劍鋒看著雷達屏幕。
四個紅色光點已經消失。
剩下的三十二個光點正在四散逃竄，飛行軌跡變得雜亂無章。
“很好。”他點點頭，“恐慌開始了。命令：五號、六號發射車準備。這次，各發射四枚導彈，打掉八個目標。要讓他們覺得——我們的防空火力‘加強’了，但‘還能應付’。”
“是！”
第二波導彈升空。
八道白線，像死神的八根手指，伸向天空。
這一次，飛行員們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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