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8章 巷戰·逐屋爭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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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8年9月7日，傍晚6時，平壤城西，大同江畔
夕陽把江水染成血紅色。
孫德勝靠在一堵斷牆後麵，大口喘著氣。他的團還剩不到八百人，打了一整天，所有人都累得站都站不穩了。
但他們麵前，就是平壤城。
這座古老的城市此刻正在燃燒。街道上空無一人，隻有殘破的房屋和堆積的瓦礫。偶爾有槍聲從某個角落傳來，但很快又歸於沉寂。
“團長，”通訊員爬過來，“趙司令命令，今晚進城，拿下大同江畔的日軍司令部。”
孫德勝看了看表。六點十分。再過半小時，天就完全黑了。
“通知各營，”他說，“分三路進城，逐屋推進。碰到抵抗，就地消滅。不要冒進，注意隱蔽。”
“是。”
戰士們開始行動。他們分成三隊，沿著三條主要的街道，小心翼翼地進入平壤城。
孫德勝帶著中路，沿著一條狹窄的街道向前推進。街道兩旁是低矮的民房，門都緊閉著，窗戶黑洞洞的，看不出裡麵有沒有人。
他做了個手勢。戰士們分成兩組，一組警戒前方，一組挨家挨戶搜索。
第一間房子，門被踹開。裡麵空蕩蕩的，隻有幾件破舊的家具，顯然主人已經逃走了。
第二間，第三間，都一樣。
但到第四間時，出事了。
一個戰士剛剛推開門，裡麵突然響起槍聲。那戰士應聲倒下，胸口被子彈打穿。
“有埋伏！”排長大喊。
所有人都趴下。孫德勝貼著牆根，朝屋裡扔了一顆手榴彈。
轟！爆炸過後，他帶著幾個人衝進去。屋裡隻有一具日軍的屍體，穿著一身便衣，手裡還握著槍。
狙擊手。
孫德勝咬咬牙。這是最麻煩的——日軍讓士兵化裝成平民，躲在民房裡打冷槍。你根本不知道哪個房子裡藏著敵人。
“繼續推進，”他說，“但小心點，每間房子都要搜，不要漏掉。”
夜幕完全降臨。
平壤城裡到處是槍聲和爆炸聲。每條街道、每個街區都在戰鬥。日軍利用每一棟建築做堡壘，用每一扇窗戶做射擊孔，逐屋抵抗。
孫德勝的部隊推進了不到兩公裡，已經損失了五十多人。
他們現在停在一片商業區。街道兩旁是兩層樓的商鋪，樓上樓下都可能藏著敵人。
“團長，”一個排長爬過來，“這樣打不行。日本人躲在暗處，我們在明處，每前進一步都要付代價。得想個辦法。”
孫德勝想了想，說：“用火。”
“火？”
“燒。”孫德勝指著那些商鋪，“把這些房子都燒了，看他們還往哪兒躲。”
“可是……這城裡還有老百姓……”
孫德勝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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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，這樣做會傷及無辜。但不這樣做，他的士兵會死更多。
“執行。”他說，“但儘量確認裡麵沒有平民。”
戰士們開始點火。
商鋪一間接一間被點燃，火光照亮了整條街道。躲在裡麵的日軍被逼出來，有的被燒死，有的跑出來被擊斃。
但也有一些平民從火裡逃出來，哭喊著，身上帶著火苗。戰士們衝上去幫他們滅火，但已經晚了。
孫德勝看著那些被燒傷的朝鮮百姓，心裡像刀割一樣。
但戰爭就是如此。你不可能拯救所有人。
晚上九點，城東。
楊靖宇的部隊也在巷戰。
他們推進得比較順利，因為日軍的主力被西線吸引，東線的防守相對薄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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