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就能解決中國問題。現在，兩年過去了，中國沒有被解決，日本反而被打到了家門口。
“近衛君。”
身後傳來聲音。是米內光政。
近衛沒有回頭。米內走到他身邊，也點了一支煙。
“你怎麼看東條的話？”米內問。
近衛沉默了幾秒，說：“他說得對。這不是普通的戰爭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呢？”
近衛轉過身，看著米內。這個海軍大臣比他大十幾歲，頭發已經花白，但眼睛還很亮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近衛說，“我們可能真的要走到那一步了。”
“一億玉碎？”
“也許。”
米內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忽然笑了，笑得很苦澀。
“你知道嗎，近衛君，我年輕時在英國留學，看到他們的海軍，他們的工業，他們的製度。那時候我想，日本什麼時候能變成那樣？後來我們打敗了俄國，成了強國，我以為我們做到了。但現在……”
他搖了搖頭。
“現在我才明白，我們什麼都沒做到。我們隻是學會了一件事——殺人。”
近衛沒有說話。
兩個人站在走廊儘頭，抽完了煙。
下午3時，會議繼續。
高橋和也拿出了一份詳細的計劃——“本土決戰總動員方案”。
“根據這個方案，”他指著地圖，“我們將全國劃分為九個戰區：北海道、東北、關東、中部、近畿、中國、四國、九州、衝繩。每個戰區設司令官，獨立指揮作戰。”
“兵力部署呢？”
“本土現有陸軍約二百五十萬，其中常備軍一百二十萬，預備役一百三十萬。此外，我們將征召所有15歲至60歲的男性，組成‘國民義勇隊’。總兵力預計可達到三千萬。”
三千萬。
這個數字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武器呢？”米內問，“三千萬人，拿什麼打仗？”
高橋的臉色微微一僵，但很快恢複。
“我們有庫存的步槍約二百萬支，再加上繳獲的、自製的，勉強可以裝備五百萬人。其餘的人……可以用竹槍。”
“竹槍？”米內的聲音提高了，“你讓國民拿著竹槍去對抗中國人的機槍大炮？”
“如果每個人都能殺死一個敵人，三千萬人就能殺死三千萬中國人！”高橋的聲音也高了，“就算隻有十分之一的人能做到，也夠中國人受的！”
“你這是讓國民去送死！”
“這是為天皇儘忠！”
兩個人又吵了起來。
近衛敲了敲桌子。
“高橋君，”他說，“你說的這些，都是陸軍的事。海軍呢？如果中國人從海上進攻，海軍能做什麼？”
米內深吸一口氣，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。
“海軍還有戰列艦2艘、巡洋艦5艘、驅逐艦18艘、潛艇20餘艘。總噸位約二十萬噸。但問題是——我們的燃料儲備嚴重不足，隻夠維持三個月作戰。而且，中國人的空軍太強了，我們的艦艇在沒有製空權的情況下出海，就是活靶子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我的建議是：保存實力，近海防禦。”米內指著地圖，“把主力艦艇撤到瀨戶內海，利用島嶼和海峽地形，與中國海軍周旋。同時，大力發展特攻武器——回天魚雷、震洋艇、櫻花彈，用小代價換取大戰果。”
“特攻武器？”高橋皺眉，“就是那些自殺式攻擊？”
“對。”
高橋沉默了。他雖然狂熱，但還沒狂熱到讓士兵白白送死的地步。但眼下，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。
“朕問一句。”天皇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所有人都轉向他。
“如果——朕是說如果——本土決戰失敗，東京被占領，你們有什麼打算？”
這個問題太直接了，直接到讓人無法回避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高橋張了張嘴，沒有說出話。
米內低下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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